老喬爾豎起兩根手指在阿爾法麵前比了一下:
“是的,我的兩次遺忘之塔之旅都是在不同的地方進行的,比如第一次進入遺忘之塔入口是在死水湖底的暗穴,需要潛水——我和我的搭檔以為那裏會有寶藏——慘痛的回憶,那個倒黴鬼被吃的幹幹淨淨,”
老喬爾苦笑著搖了搖頭,眼中卻不自然地流露出恐懼,或者說是絕望,也許某個場景又浮現在心頭,讓飽經風霜的老傭兵重新陷入當年那恐怖的一幕中,
似乎是為了安慰自己、抑或是為了掩飾情緒,老喬爾開啟了玩笑:
“......天知道這些惡魔是不是真的需要人類的血肉補充能量...”
歲月的積澱和世事的變遷讓老喬爾已經不懂得如何去表達悲哀,或者說已經不會對任何事感到悲哀,對於那段自己切身經曆過的可怕經曆,與其說老喬爾是在現身說法,倒不如說是在講述一個頗為驚悚的故事,
——阿爾法甚至產生了這事和老喬爾沒什麼關係的錯覺,
“第二次呢?您為什麼還會再去一次?這並不是什麼值得重複體驗的經曆。”
“你知道的,惡魔代表著死亡和恐懼,同時也代表著豐厚的收益,在徹底失去信心之前,人總是會不停地嚐試挑戰那些本來就充滿絕望的事物,直到他自己徹底被絕望占據——我第二次進入遺忘之塔是而第二次就是遙遠綠洲的一棵古樹下,”
老喬爾一指阿爾法手中的地圖,
“第二次進入遺忘之塔不光讓我再次經曆活生生的人被惡魔撕咬、咀嚼的噩夢,也讓我失去了左眼,”
老喬爾指了指自己的眼罩,複又說道:
“我想這並不難理解對嗎?遺忘之塔就是一座隨時隨地可能出現在艾澤拉斯任何位置的惡魔之門,隻是連接另一個位麵的通道而已,沒有固定的形式和特征,隻有走進去你才能知道這是遺忘之塔的入口,”
畢竟人老了,說話多少有些絮叨,老喬爾重複了一下遺忘之塔的特征,隨後再次指了指阿爾法手中那張疑似的地圖:
“當然,你得先找到它,而想要找到這個位置如候鳥般飄忽的惡魔巢穴,你就必須使用這個小東西,他們管它叫【惡魔道標】...”
“好名字,夠**,”
阿爾法豎了豎大拇指,被打斷的老喬爾白了阿爾法一眼:
“...這是銀月城法師塔的空間法師們製作的小玩意,可以探測到遺忘之塔的位麵入口,因此我第二次進入遺忘之塔其實還算容易,當然這也得感謝我帶回來的那塊沾有惡魔之血的屍體殘骸,
——我都不知道當時我為什麼會拚死撿那麼一塊骨頭回來...”
老喬爾聳了聳肩:
“當然,結果還不錯,空間法師們想出了通過追蹤惡魔之血的生命氣息來尋找遺忘之塔的法子——你們這些法師的腦袋真是好使得沒活說,
當然也正是因為如此,這張地圖所標示的本來就不是艾澤拉斯上的具體位置,隻有在追蹤到遺忘之塔時會出現它的位置而已,”
原來如此,怪不得和地圖係統裏的任何一處都沒有共同點,敢情是要等遺忘之塔出現的時候隨時報坐標。
“就沒有別人有這種地圖麼?”
阿爾法有些奇怪這張名為【惡魔道標】的地圖的來曆——或者說雷達,既然是空間法師們製作的東西,為什麼這麼多年沒人想到再去做一張、然後去把遺忘之塔給滅了呢?
至少正義諸神的信徒們都會很熱衷於做這件事,
“沒有,事實上【惡魔道標】隻此一份,想必遺忘之塔的前因後果你也知道,與其費力去和艾澤拉斯大陸曾經最強大的女武神戰鬥,倒不如把他們永遠關在異次元裏。”
“永遠?”
阿爾法奇怪地問道,
“是的,遺忘之塔的位麵入口對於惡魔和魔鬼來說是單向的,他們隻能進入遺忘之塔卻沒法從那裏走出來——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我也隻能幫你到這了。”
老喬爾聳了聳肩,很幹脆地說道,緊接著老傭兵好像想起了什麼,輕咳了一聲:
“咳,對了,你要記住——”
“什麼?”
一聽還有別的阿爾法趕忙問道,老喬爾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不會再有新的【惡魔道標】,這是最後一份;
第二,如果【惡魔道標】所追蹤的那頭惡魔死亡了,那麼以它生命氣息為追蹤目標的【惡魔道標】就徹底沒用了,也就是說,如果那頭惡魔已經被幹掉、或者在不久的將來被你幹掉了,那麼就再也沒人能夠找到遺忘之塔了,
——除了碰運氣。”
阿爾法點了點頭,徹底明白了,一次性隱藏地圖,打通了就基本不會再出現了,除非有人像綠野仙蹤夫妻那樣到處旅遊,當然,如果那頭目標惡魔已經被綠野仙蹤夫妻或者別的什麼進入遺忘之塔的人幹掉了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