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出了大風廠後薑天偉還有些雲裏霧裏,一輩子老實本分的他反應慢了一拍,完全不知道薑峰和楊澤金說什麼。
什麼薑少什麼百萬什麼利潤平分,又什麼股份?
他呆呆的看著薑峰,真的發現這兒子有些不同了,好像他看不懂了。
薑峰苦笑:“老爸,看啥呢,再看你兒子也不會變成小棉襖的女兒的。”
薑天偉有些尷尬,猶疑道:“那個楊澤金?”
薑峰聳了聳肩膀,解釋道:“一個朋友而已,我也沒想到是他。有次我放學回家看到她老婆被車撞了,幫忙叫了救護車,所以他才對我念情的。”
“被車撞了?嚴不嚴重?”薑天偉驚慌,連忙問道。
“應該……挺嚴重吧?好像被撞壞腦子了,傷的不輕。”薑峰心頭對楊澤金道一聲抱歉,可誰叫你老婆那麼勢利呢,被撞一次也是理所應當啦。
他拍了拍薑天偉的肩膀,說道:“好了,爸,別想那麼多了,你兒子向你保證,你兒子絕對沒有做什麼違法亂紀之事,所交的朋友也絕對是正正當當通過合理途徑結交的,絕對不會辱沒你的名聲。”
薑天偉點頭,忽然發現,眼前這個小子,竟比他還高了。
“對了,聽說你想報考警察學院?”
薑天偉忽然說道,雖然薑峰從裏到外都透露著古怪的氣息,但薑峰說的沒錯,隻要不是什麼歪門邪道的狐朋狗友,他都支持的。
更何況他雖然呆了一點,可也能看出楊澤金對薑峰的敬畏的,自己的兒子有本事了,怎麼著都是一個好事的。
薑峰忽然有些尷尬,上次他為了安撫胡琴,隻是隨口一說的而已,實則……當什麼警察啊,人這一輩子就該老老實實,做個本本分分的普通人就好嘛。
他心頭嘟囔,表示自己最老實了。
不過卻又不好拆台,隻好勉強說到:“是啊,警察多威風啊,又能配槍又能抓賊,拿槍的男人最帥了。”
薑天偉瞪他一眼:“警察拿槍那是守護正義,需要有嚴格的敬畏之心,要是槍支落在心術不正的人手裏,那就是災難,你知道了沒有?”
薑峰摸摸鼻子,好吧,他跟誰都講道理都能講的贏,唯獨跟他爸講不贏。
薑天偉鬆了口氣,忽然有些沉默,道:“既然你想走這條路,那就多去找找你大伯吧,就說……是我讓你去找他的。”
薑峰訝異看他,他可記得他爸跟他大伯八字不合的,誰都看不順眼誰,他爸堅持了一輩子都不肯低頭,可如今為了他卻……
說曹操,曹丕便到。
當薑峰和薑天偉回到家時正好是午飯時間,可還沒進門呢就聽到了一個大咧咧的聲音:“嬸,怎麼五年了你們還沒搬家啊,照我說這破地方早就該搬了,你們年紀大了再住這裏多不合適啊。”
薑峰眉頭一挑,打開門一看,一個高大青年在客廳昂著頭打量,一會兒看看這裏一會兒看看那裏,嘴裏在不斷點評,好似薑峰家多麼破落多麼不堪入目一般。
“喲嗬,叔回來了,薑峰,好久不見了,都長這麼高了啊。”那個青年看到薑峰父子回來,訝異笑道。
“嗬嗬,是小馳啊,五年不見長硬朗了哈,果然還是當兵好,當兵長身體。”薑天偉招呼他坐下,樂嗬嗬笑道。
薑馳四處一看,眼裏滿是鄙夷的嫌棄,最後左挑右挑,挑了個位置好的座位坐下,道:“那是,不過叔你不知道,部隊裏可嚴格了,不是一般的人可熬不下來。可我不同,首長親自看中我,等年後過去就要去特種部隊了呢。”
薑天偉一愣,笑容不禁有些尷尬,想想薑馳一家的富貴再看看自己家的破落,心裏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可終歸是親侄子,他歎息了一聲,看著薑馳,發出了由衷的感慨:“有出息了,有出息就好啊。”
薑峰翻白眼,前世他雖然和家裏關係不咋滴,可薑馳父子卻不知道求了他多少次,如今來這裏顯擺,有本事以後不要求到老子頭上。
“嗬嗬,小峰怎麼不說話,學習成績還好吧?怎麼樣,有沒有興趣跟我去部隊裏練練?放心,有哥在,沒人敢欺負你的。”薑馳忽然看向薑峰,玩味道。
薑天偉那輩已經是過時了,如今,該是他和薑峰的時代了,他倒要看看,他這小堂弟有多少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