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大約三十歲左右的男子,他的臉龐線條很是硬朗,雖然嘴上的笑容玩世不恭,可卻難掩曆經風霜的軍旅之色,腳下步伐雖很飄浮,好似昨晚進行了某些運動,且還運動過度的樣子。
可薑峰卻敏銳的看到了軍體拳的影子,能將最基本的軍體拳練到這個境界,整個華夏都不超過十人!
薑峰盯著他隨著步伐走動,飄動在兩側腰邊的雙手,心中猜想這雙拳的力量,如果被這雙手實打實的打中的話,薑峰覺得……他還是可以搶救一下的。
“咦,你是?難道是老師的新學生?”那個青年這才注意到薑峰,上下打量他一眼訝然道。
薑峰翻了個白眼:“別亂說,我可是李檢察長的女婿,正兒八經的!”
青年一滯,這次換到他反應不過來了,剛剛不過是玩笑話語,可現在卻不由瞪大了眼睛,這次就不是那麼隨意了,而是仔仔細細的從上到下從裏到外,全方位打量著薑峰:“女婿?曉婉那丫頭竟然能有人收服?”
李康省嘴角抽搐,見過無恥的沒見過這麼無恥的,剛剛還要死活都不敢承認,可現在見人就把這個稱號亮出來,你還要點臉不?
他又瞪向諸葛青,這個家夥也不是什麼好貨,他剛剛都氣成那樣了,可這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家夥還敢說他開心的拍桌子,他就沒這麼幸災樂禍的學生!
“哼,諸葛,你雖然是少將,但按照薪酬也不夠資格在這裏吃飯吧,若不給我個合理的解釋,即便你是我的學生都沒用!”李康省冷聲道。
諸葛青嗬嗬一笑,絲毫都不在意的:“老師應該知道我家裏的身份,我雖然沒錢,可我家裏還沒錢嗎?我用我家裏的錢請老師吃飯,那是天經地義的事兒。”
李康省冷笑:“別跟我打哈哈,你家裏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遲早有一天我要連根拔起!”
諸葛青玩世不恭的瀟灑瞬間垮了,不敢在原則問題上挑釁李康省,死皮賴臉道:“老師,實話告訴你吧,今天這餐飯是我賣血又賣腎換來的,要是我賣血賣腎有錯的話,那您抓我好了,我絕不反抗!”
李康省忍俊不禁,十年前他就沒法奈何這小子,更別提十年後了。可不得不說的是,諸葛青的確是他諸多學生中最有良心的,雖然畢業十年,雖然今非昔比,可對他的尊敬,卻是不減反增。
薑峰這才知道李康省為何會出現在雲海大酒店這麼高檔的地方了,按理說以他的性子不管是宴會還是自己請客,都不會來這裏的。
可萬事都有例外,這個諸葛青,恐怕就是例外。
薑峰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這麼厲害的人物他不可能沒有印象,但前世他卻的確沒有聽聞過諸葛青的名號,所以要麼是當他崛起的時候諸葛青已經死了,要麼就是藏的太深。
前世的這時候他也還隻是一個小嘍囉,沒想到這個小小的城市竟然來了這麼多恐怖人物。
薑峰嘴角玩味,他嗅到了一絲精彩的味道。
一位少校請一位檢察長吃飯,且還在如此隱晦的雲海大酒店,要說隻是敘舊是不可能的,李康省正是因為看出了這點所以才來赴會,否則以他的性子,怎麼可能會來這個銷金窟?
薑峰深深的看諸葛青與李康省一眼,微笑道:“嶽父大人和諸葛大哥慢吃,我就不打擾了。”
李康省臉色陰沉,諸葛青倒是多看薑峰一眼,與他碰了一杯。
待薑峰走後,諸葛青玩世不恭的神色忽然一正,看向李康省,輕輕說道:“這個小子不簡單啊。”
李康省點頭,他前十年在華夏大學任教,後十年踏入政界,所閱之人無數,怎麼可能看不出薑峰異常?他願意給薑峰一個機會成為他女婿,又真的隻是給一個機會那麼簡單?
諸葛青忽然看向李康省,道:“首長下周就要回來了……”
…………
再說薑天國和薑馳父子,即便回到了自己的包廂都有些懵懵懂懂,完全搞不清狀況。
薑天偉隻是個普通工人而他是雲天路警察分局局長,薑峰是個工人兒子而薑馳則是他的兒子,更是部隊裏的優秀標兵,論老子論兒子他們哪裏比不上薑峰一家?
可李康省卻指名道姓要讓薑峰留下,這算什麼?
忽然想起李康省先前的那句“小薑”,他本以為是叫他兒子薑馳,薑馳也以為是叫他,後來得到李康省的勉勵還欣喜欲狂,覺得光明大道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