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峰終於想起來了,上輩子羽穎痕之所以沒死,是因為這場預謀已久的暗殺遇到了突發狀況,雲海軍火大佬大飛和刑警大隊火拚!
故而才隻能中止!
可現在,大飛已經被他滅了,所以注定不可能會再有突發狀況發生了。
同邱山水一般,羽穎痕,怕是也難逃此劫!
而一旦羽穎痕身死……這個後果,哪怕是兩世為人的薑峰都不敢想象,羽世仇喪妻喪子喪兒媳,如今隻剩下這唯一的孫女了!
錚——黑暗中有琴聲傳來,天盲地瞎是真正的殺手,真正的殺手是不需要露麵的,低調殺人才是本分,殺人隻是他們的職責,殺了人之後不會有成就感也不會有愧疚感。
所以哪怕到了最後時候,他們都沒有出來見見羽穎痕的打算,話說他們也根本見不了……沒辦法,誰叫他們眼睛不太好呢。
羽穎痕的發套被琴聲吹斷,三千烏發在風中飄揚。她死死的盯著黑暗深處,她不信世間有奇跡這個東西,所以不相信自己能夠見到明天的太陽,她隻是在保持羽家兒女該有的尊嚴而已!
錚——有一聲清鳴響起,羽穎痕閉目,這次就不再是試探的攻擊了,她嗅到了一絲死亡的氣息。
可死亡也是需要閻王爺說了算的,閻王爺要你三更死,不得留人到五更,反之閻王爺要你五更死,三更的時候你想死也死不了。
而薑峰就是雲海的閻王爺,他不讓誰死,誰敢死?
在最後的時刻,羽穎痕感覺自己飄了起來,沒有痛,反而好似被一種溫暖的氣息包裹,以前她隻在兩個人的身上感受過這種氣息,一個是她已經為國捐軀的父親,另一個則是她蒼老的爺爺。
可無論哪一人,都與她此時所感受到的氣息不一樣。
這是……上帝的氣息嗎?還是佛祖?
話說老娘信的是道教啊,太上老君不來接我嗎?
羽穎痕小小的腦袋裏胡思亂想著莫名其妙的事,隻覺得原來死亡……也並不是難以接受的事情。
“樓外樓,天盲地瞎,天盲先天敏銳無雙,地瞎後天智慧無敵,早就聽過兩位前輩風采,如今一見,果不尋常。”
然後她就聽到了一個滄朗的笑聲,睜眼一看,在黑暗中她見到了一張輕柔且堅毅的臉龐。黑暗中天盲地瞎沒有出聲,隻是催命古琴奏的更加猛烈,好似有千軍萬馬來襲。
可抱住她的這個男人卻無絲毫在意,依舊無意的轉圈、跳躍、舞動手姿……他竟然在跳曼妙的華爾茲!
千軍萬馬在這曲華爾茲麵前,黯然失色!
最後,她下意識的隨著薑峰的手姿,又是入了他的懷。
“世間哪有什麼音符催命?我這是都市,又不是玄幻,兩位前輩有時間可以去大學物理係,旁聽一下共振的學科,相信對兩位前輩的殺人藝術會有很大提升的。”
薑峰微笑道,前世他和天盲地瞎打的交道可不算少,因此破解他們的琴音不是問題。
簡單來說天盲地瞎之所以能殺人,是因為他們的琴音與人的動作、風的流速、人體內的心髒跳動、甚至血管中血液的流動相共振而形成的。
當然,這隻是最基本的解釋,事實上遠不如這麼簡單,但是隻要知道這個原理,破解就不成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