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峰跟大飛有言在先,禍不及家人,所以大飛不會對他父母出手。
可是,麵對背叛了的他的人,就不必再講什麼道義了!
“大哥哥,你終於來了,我爸爸說你會來看我,我看以為他又騙我呢……”
薑峰衝上五樓第一個房間,雲海市醫院是雲海市最好的醫院,所以哪怕秦逍再不願意麵對大飛,也把秦蟻安排在了這裏,希冀她能得到最好的治療。
此刻薑峰推開門,秦蟻偏頭看來,柔弱的蒼白臉蛋上滿是虛弱的開心笑容,雖然這一世她跟薑峰隻見過一麵,可卻莫名對這個男人有種依賴感,長久活在生死線上的人總是會有種莫名正確的直覺,知道誰對她好,知道誰對她壞。
又或者知道誰隻是因為她爸爸的關係敬畏她,誰又是……真的因為她自己而對她好!
甚至在她心中,薑峰的地位都快比秦逍還高了,因為秦逍總是當她是病人,陶瓷一般捧在手心不敢有絲毫怠慢,可薑峰卻大大咧咧,絲毫都不管那些,想吃東西就吃東西,想看動畫片就看動畫片。
讓那些煩惱都滾一邊去吧!
所以她更喜歡和薑峰在一起玩耍。
可此刻薑峰卻沒有心情和她打招呼了,雖然此時秦蟻還沒事,可他卻不敢有絲毫放鬆,朝她迅猛奔去。
在他心中秦蟻就是他的女兒一般,是他親眼看著長大的,上一世他被薑天偉胡琴拒之門外,唯一的親情來源也就隻是這個幹女兒了。
所以他不允許,不允許任何人膽敢傷害她!
“趴下!”
薑峰大吼,額頭青筋都露出來了,三步並兩步的衝到近前,一把將秦蟻撲倒。
在這一刻他的五感靈敏到了極限,他好似聽到了狙擊槍裏扳機敲動的聲音,心髒緊縮到了極致。
但那隻是他對那種冥冥中的危機的警視而已,他知道,一定有人在千米之外對準秦蟻蒼白的可憐的眉心,甚至他都能假想出那把狙擊槍的型號!
嘭——似是有聲音響起,在薑峰將秦蟻撲倒的瞬間這間病房門的玻璃也碎了。
而這間病房是秦逍特意安排的,窗戶是最先進的防彈玻璃,哪怕盡在咫尺的射擊都不可能會碎,但現在卻是,碎了!
幸好,秦蟻的病床也是定製的,足足有著五公分厚的鋼板,薑峰在將秦蟻撲倒的瞬間也將床給翻了出去,這才擋住了這顆恐怖的穿甲彈!
薑峰被那巨大的衝擊力震的嘴角溢血,他咬牙將床推開,如狼一般朝玻璃上的大洞看去,神色無比的凶殘與恐怖。
通過大洞,薑峰在夜色的襯托下,能隱約看清大約八百米外那座高樓之巔的景象,一個女性狙擊手正在冷漠的收拾東西,另一個金發碧眼的男子朝這邊做出割喉的手勢,神色中滿是玩味與戲謔。
天際有一架直升機飛來。
大風鼓蕩,大飛將身上的病服一撕,嘩啦一聲拋出去,如一抹白色的幽靈打著旋兒飛向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