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延俗眸子爆縮,神情一片驚駭,他聽出了這個聲音是薑峰的,是此次武林之會在雲海召開的最大意外,同樣也是除羽世仇外最大威脅的那個男人!
此時整個武林剛遭遇羽世仇的半路絕殺,將葉生長的所有絕學傳承都占為己有,他們的情緒低落到穀底,隻想快速離開這個恐怖的地方。
卻……好似他們忘了一件事,那就是同截一脈等人進去的有薑峰,可截一脈等人出來時,薑峰卻不見了!
此刻,那個小混蛋打電話來幹什麼?
炸彈?
延俗滿心呆滯,根本不需要去檢查,他所需要想的隻是該如何去解決此次危機。
先天高手有多強?
炸彈爆炸的力量又有多恐怖?
他能否在如此恐怖的爆炸中存活下來?
尤其……那顆炸彈還在他屁股底下!
延俗不淡定了,出家人看穿生死榮辱,外事外物於我如浮雲,舍利子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色色,色你妹的色啊,老子不想死!
延俗臉色猙獰,心頭大吼,去你媽的如來佛祖,去你媽的出家人,要是死了,可就真的是一了百了了啊!
開門,奔出……我隻要半秒的時間就足以奔出三米之外,一秒之後十米不是難事,隻要給我一秒的時間,這個世界就再度屬於我了!
至於駕駛座與副駕駛座的兩個少林弟子?
嗬嗬,道家有句話說的好,死道友不死貧道,我連恒色都顧不上了,你們又算什麼?
可就在延俗右手抓上車門、車門剛剛開啟一線、他的全部精氣神都灌注在雙腳之上、隻待一躍勃發的刹那。
延俗忽然靜止,打開一線的車門緩緩關上,他好似被抽掉了所有力氣一般,癱倒在座位上,鮮豔袈裟,黯淡無光。
因為遠處的火光短暫的照亮了這片夜空,將他隱藏在陰暗下,懦弱恐懼的臉龐,照耀的一清二楚。
那個家夥,那個家夥竟然玩真的……真的敢引爆!
“延俗大師,還在嗎?要不再了的話,我就掛了哦。”
手機裏傳來薑峰人畜無害的輕笑聲。
延俗頹然無力,臉色一片蒼白,呆呆問道:“你要什麼?”
薑峰笑了:“和聰明人說話就是開心,羽世仇要什麼,當然,我就要什麼!”
“不可能!”延俗猙獰嘶吼,好似薑峰就在眼前一般,殺氣充斥了整輛車子。
“那就去死吧。”
薑峰冰冷道。
…………
半個小時後薑峰掛斷電話,沒有人能在生死威脅之下還能保持本心,縱是有,那人也絕不是延俗。
少林寺千年以降不傳之秘,洗髓經,到手了!
在掃地老人藏室中,薑峰之所以沒去搶厲害的絕學傳承,除了本就不在意外……他本就不需要去搶!
因為,遲早都會是他的!
在他身旁,給他撐傘的秦逍放下手機,低沉道:“武當、截拳道、指宗、東家、拐子幫等二十八個勢力寧死不交,是否……”
在秦逍身後,根本不屑於撐傘的三個大漢冷厲的站在暴雨中,即便是這傾盆大雨,也壓不塌他們的脊梁。
但此刻,他們對薑峰,真的服了。
若說以前薑峰給武林定規矩是小打小鬧,但此刻,如同羽世仇一般將武林都踩在腳下,將葉生長的所有傳承都納於手掌之中。
一個小打小鬧,真的配形容這個男人的恐怖與強大嗎?
至於那些炸彈,則是由秦逍提供原料,武器大師淩刀製造,殺人屠夫李殺開路,獅子手左清風一手安裝!
他們對視一眼,忽然有種詭異的錯覺,狼頭都無法給他們報的血海深仇……或許,這個男人,真的可以!
“隨他們吧。”
薑峰沉默良久,終究輕輕說道。
若是前世的他絕對不會這麼好說話,你要剛?我便剛!看誰先退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