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沉的暮色之中,楊滄海一襲黑色風衣加身,夜黑他的風衣更黑,預示了他的心頭極為不寧靜。
那個混蛋過江了?他怎麼過的江?
天路、陸路、水路,三路皆封,除卻他楊家本姓人,任何一個妄敢過江的人,都必死無疑。
他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會放過一個!
但,千攔萬阻,千謀萬算,他終究是算漏了,他終究是讓薑峰過江了。
且他不止讓薑峰過了江,薑峰還直逼他楊家主家,妄想……一舉滅掉他楊家整個家族!
這讓他,怎能平靜啊?
轟——楊滄海急匆趕路的身子猛然一頓,霍的抬頭看著遠方黑暗中那束熾烈的火花。
他深呼一口氣,盡力使自己的心情冷靜下來,身處他這個位置的人極為明曉,暴躁隻會讓自己陷入更難堪的境地,隻有冷靜,才或許能從萬丈殺機中,找出那一線生機!
可他的臉色,卻更為深沉了。
“父親,兒來遲不肖,父親大人可無恙否?”
最後,楊滄海終於帶著一支最精銳的部隊,趕到了楊家主家。
此刻的楊家本來有著巨大的騷動,楊家雖人丁不少,但能夠主事的卻沒有幾個,再加上楊衛國早已隱居幕後,並不搭理事物,所以那些仆人在如此生死危機之下,東奔西竄,甚至還有趁火打劫奸殺搶掠的。
可楊滄海一回來,卻瞬間鎮住了場麵,他不愧是一家之主,有他在的地方便無人膽敢作亂,哪怕炸彈安在他們身上,即將引爆,他們也不敢有大聲喘氣。
楊滄海迅速來到楊衛國書房之外,跪地恭敬道。
楊衛國書房大門緊閉,裏頭並無人吭聲。
楊滄海的心不禁沉入穀底,他不是在擔心楊衛國的死活,哪怕楊家所有人包括他自己死了,他那個半截身子已經入土的父親,怕是也能活在最後。
他是為自己的前途而擔憂,雖然他已是一家之主,但他這個一家之主在楊衛國麵前,卻小的不能再小,他看似能一揮手控製超五千的私軍,可整個中天誰不知道,楊家私軍,隻屬於一個人!
而又……正值如此關鍵的時刻,要知道楊家能鎮住場麵的,並不僅僅隻有他一人呐!
在沉默跪地中楊滄海的腦海轉動的極快,雖然他為楊家招來了如此強大的敵人,已是不可容忍的大錯。
但,隻要他將那個小子解決,再大的錯都不是錯了!
“薑峰,到底是怎麼逃出大學城的?”
楊滄海與地麵平行的臉上神色猙獰,很是不可相信在他如此嚴密的圍殺下,薑峰為何還能逃出。
更甚還有時間來到他楊家主家,無聲無息的布置下無數炸彈,逼的他不得不回來救場!
但他,回來了,就有用嗎?
楊滄海緩緩抬頭,眼中一片茫然,也曾身經百戰而不死是軍中好手的他,此刻竟有種不知所措之感,在五千人的圍殺下薑峰都能進退自如,而現在隻剩下他一個人,他又能救得了什麼場?
“是了,一定是那一次,那個混蛋一定是跟我兒一起回來的!”
楊滄海心髒突兀猛縮,隨後砰砰砰跳動的極為快速,天路、陸路、水路,三路皆封,除了他楊家人之外沒有任何人能夠離開。
而他兒楊放,卻是因為戰機墜毀,身受重傷不得不轉移出去。
若說薑峰真的能夠逃出四麵環中珠河的大學城,也隻有那個機會了!
“不對,不是,護送我兒的都是為我楊家賣命十年以上,更是由三位宗師級人物帶隊,所有的人我更是親自考證過……絕對不可能是假的,薑峰絕對不可能藏在護送我兒的隊伍中……”
楊滄海臉色突然一白,大悲並不能打垮一個百煉如鐵的男人的內心,唯有大喜之後的大悲,才或可能讓人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