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兀他們眸子睜的比鴿蛋還大,毛骨悚然,雖然他們已經是快要入土的老家夥了,但對於某些致命性的東西還是有所了解的。
此時此刻他們終於認出了,綁在高大青年身上的,赫然是最恐怖的……C4炸彈!
且看那層層疊疊繞了一拳又一圈,目測估算……絕對不下於十斤!
十斤C4是什麼概念?雖然湘西四鬼和五十歲老者沒讀過什麼書,但也知道,一斤C4若是安排得當的話,炸塌一棟十層樓的房子不成問題。
而現在十斤,湘西四鬼合擊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C4一加一也不可能等於二那麼簡單。
現在這麼凶險的恐怖物品就在他們麵前,五十歲老者還好些,畢竟他跟炸彈是一邊的,怎麼著都不會……突兀他的臉色僵硬,和炸彈是一邊?這句話怎麼越聽越別扭呢?
他忽然想起剛剛薑峰二話不說就上打火機?於是這位武道宗師臉色更加黑沉了,覺得自己是不是該去湘西四鬼那邊,一個在身上纏十斤C4,另一個則隨時準備打火機……五十歲老者覺得,和這樣的組合在一起,他是不是嫌命太長了?
湘西四鬼瞳孔暴縮,四人同時暴退出三十丈往外,中海大學的食堂自然不可能有這麼大,但隻是區區三十公分還是對剪力沒什麼抵抗力的承重牆,怎麼可能擋的住他們的暴力?
四人不愧是一母同胞的難兄難弟,連退的角度都是一樣的,剛剛即便是薑峰趕他們他們都不走,可現在卻是齊齊躲進了黑暗中,好像食堂中有什麼恐怖怪物一般,半分都不敢靠近。
他們臉色竟然微微有些蒼白,心神震動,還是有些反應不過來,多少年了,好似上一次他們出冷汗,還是三十年前吧?
但現在,他們麵對高大青年身上的十斤C4,卻是不能淡定,心頭暗罵,瘋子瘋子真是瘋子,他們殺人也不過是脖子飆血,可那個小子……看那樣子,駕輕就熟,應該不是第一次穿那玩意了。
隨時隨地隨身攜帶十斤C4,莫非他是隨時做好了不僅將他人炸的粉碎,也將自己給炸的粉碎的衝動嗎?
不過他們還不是最震驚的,最震動的當屬身處在四麵漏風的食堂最中央的高大青年,剛剛他隻是下意識將衣服脫了而已,但卻沒想太多,話說那個時間段他也沒時間想太多哈,要是想太多的話現在他也就沒的想了。
所以直到此時他才反應過來,他雙眼驟然眯緊,死死的盯緊薑峰,薑峰看出他的身份他不奇怪,因為他戴的隻是生根級別的麵具而已,要薑峰連生根都看不穿,他也懶得搭理薑峰了。
所以先前無論是大教室還是火鍋店,他都不過是裝出來的,刻意來調戲薑峰的罷了。
可現在,此時,他卻真的是愣了,他隨身纏十斤C4的事……
“咳,原來我自以為多麼了不起的事,卻早已被旁人看穿嗎?”高大青年低頭,微有自嘲。
高大青年猛然抬頭:“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必再藏了?”
張少通右手摸上左臉鬢角,將那張生根麵具給撕下,斜睨向四麵八方。
這一刻他有一種難言的威勢,饒是宗師級別的五十歲老者在他的目光下也不禁下意識的緊繃身體,有種隨時進入戰鬥中的衝動。
“王一肩是麼?你以前進入我眼中很久了,但一直未嚐一見,不曾想第一次見麵,竟然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張少通抬頭看著食堂的天花頂,玩味說道,兩根筷子飆出,好似有什麼碎了。
身為東方神起最年輕的堂主,他自然有著過人之處,但他的過人之處卻並不是實力,而是超人一等的頭腦,超人一等的狠辣。
敢隨時隨地綁十斤炸彈在身上的,整個世界,舍他其誰?
先前他誤以為這次的局是公孫宇布下的,但那是因為他是局外人,王一肩的布局又是如此的了無痕,他看不真切罷了。但僅僅是通過那“了無痕”的痕跡就猜出了這場誅心大局,他已是極為了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