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間中,音樂如同在風中跳舞的精靈,是那麼的歡快而輕鬆,薑峰與公孫宇隔著一丈之距,四目對視。
薑峰眯眼輕笑,心頭最大的疑惑終於釋然,上輩子他就看不透公孫宇,但卻沒太多想法,畢竟一個是黑道梟雄,一個是科學界大佬,兩人根本沒太大交集。
他甚至還對公孫宇有些不屑,認為這是個死腦筋老頑固,偏執的要死,為了一個研究甚至敢拿出生命去相抗。
可這一世,直至此時,他終於了然。
隱藏在幕後的獵人不是他,也不是王一肩,更不是楊衛國,亦不是那個易容成張少通的人物。
而是……用偏執來掩飾心計的公孫宇!
五十歲老者十五歲少年等人皆以為時間零真的在重重森嚴警戒中被盜走,更近一步的人如王一肩楊無涯張少通之流則認為是楊家故造聲勢,實則抓賊之人是楊家,當賊之人亦是楊家。
但卻幾乎不會有人把眼光聚集在一個偏執的科學家身上,因為偏執是最大的缺點,同樣也是最大的優點,偏執的人向來沒有那麼多彎彎道道,所以縱是張少通懷疑到了公孫宇身上,也隻是閑談說笑罷了,並不以為意。
可世人忽視的是,這個天下若說還有誰能解開時間零的奧秘,非公孫宇不可,武林群雄齊聚中天市大學城卻遲遲沒有動手,不是因為他們真的怕了楊家,若是真怕也就不會來了。
他們隻是在等公孫宇替他們解開時間零罷了,隻是他們沒有想到的是,時間零還沒有解開,他們就已經上了楊家的必殺名單了。
同理楊衛國亦是如此,即便他再想要時間零,也有著最基本的理智與認知,那就是縱使他得到了時間零又能拿什麼去解開它?
所以,他亦是在等公孫宇的消息。
換一句通俗易懂的話來說就是,時間零一日不解開,就一日不會有人動它。
換而言之若是它動了,那便說明,它的秘密,解開了……
但公孫宇卻說,他還沒有解開!
緊眯著眸子的公孫宇突兀笑了,右手輕按無線鼠標,關了那討厭的歌聲,看著薑峰徐徐道:“你怎麼,那麼確定是我?”
薑峰聳肩:“猜的。”
公孫宇神色一滯,薑峰笑道:“不過現在看來,我猜的沒錯。”
公孫宇徐徐呼出一口氣,看著眼前那個男人的眼神冰冷無比,既然被看破他也不用再裝了,長生不死是每個人類都該有的執念,他想獨占時間零並不丟人。
“一個問題,你怎麼知道我除了在古文化上精通之外,還在計算機網絡方麵頗有建樹?”
公孫宇冷漠道:“是許清告訴你的?”
“雖然許清的計算機技術也算不錯,但還隻是普通黑客的水平而已,我隻是想著一個瞎子聾子不可能將所有人都騙過,所以其實王一肩楊滄海所布下的所有耳朵眼睛,想必……也是你的耳朵眼睛吧?”
薑峰無奈攤手,道:“所以,我也是猜的。”
公孫宇眸子突睜,冰冷的眼底深處沒有一絲“耳順”老人該有的滄桑與明亮,反而一片冰冷,冰冷的好似藏了一隻猛獸,隨時可躍出來噬人。
第一次玩笑他罷了,可一而再,還真當他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真的沒有殺過雞嗎?
薑峰嗬嗬輕笑,任他打量怒視,但眼底深處卻是閃過絲絲流光,公孫宇是薑峰前世今生兩輩子見過最會掩飾的人,饒是樓外樓的那位都有所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