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會,拆散一對是一對。
不過這個時期的七班等人顯然還沒達到這個境界,話說班上也沒幾對,他們來這裏除了是想來玩之外,更多還是對三年同學的情誼的珍惜的。
這場聚會是趙繼軒牽頭與舉辦的,嚴格說來趙繼軒並不能算一個壞人。
其實這個世上,絕大部分的人都是好人的,隻是因為有了仇恨的情緒夾雜在其內,就成了壞人。
東心痕也並非就是每天殺人的殺人犯,他在家有七個姐姐,東家家主東道主老來得子,隻是寵溺過頭罷了,他在家族親人麵前,是極為純良的。
薑峰記得,重生前他差點將東家滅掉的時候,這個現在對他畏懼膽寒,甚至若是他稍一怒目說不定就會立馬下跪的年輕人,卻化身如修羅惡鬼,寧死也要啃掉他一塊肉。
不多時七班同學大都來了,王靜然還在外地陪爺爺奶奶旅遊,所以沒來。
薑峰在人群中顯得頗有些孤寞,雖然人人不敢犯他但也少有人敢來跟他喝酒。
畢竟,真的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啊。
薑峰坐在一座亭子中,喝了幾杯紅酒,看著在趙繼軒的組織下逐漸變的熱鬧的氣氛,即便是矜持的林瑤夢和大咧咧的沈青青都被逗樂了,歡樂的笑聲下一場又一場有趣的遊戲接連展開,同學聚會的感情在這個微妙的環境下被放到了最大。
他微微一笑。
你們……保重了。
招了招手,有綠水閣的侍者走來,這是趙繼軒早就安排的,他雖不敢隨意來找薑峰敬酒,但卻也不敢忽視,所以以此來表明對薑峰的重視。
“將這個交給趙繼軒,就說我走了,以後七班,是他的了。”
薑峰指了指一開始就放在石桌上的文件夾,在眾人歡樂中轉身遠去。
那是幾個小時前陳國雄交給他的東西,想要以此來換取薑峰的信任甚至想以此來作為更進一步的踏腳石。
若是這東西流落出去了,趙當空的仕途,即便不完但也絕對不可能再有,晉升之路!
可以說雲海市一把手趙當空的下半輩子,就在薑峰一念之間了!
不過薑峰卻看都沒看,或許把這個交給李康省會讓李康省更加滿意,甚至一不留神還有可能說出李曉婉的下落。
但,李康省也好,趙當空也罷,其實若放大了來講,都是一個好官,或許他們曾在灰色地帶留下過足跡。
可,他們心向光明。
這就夠了。
薑峰雖然不是一個好人,但也不是什麼壞的離譜的人,凡事在可做與可不做之間,可做也可,不做,也尚可。
他走出綠水閣,出現在燦爛煙火下的一瞬間,映入他眼眸的是一個好似極為怕冷般,手裏抱著暖爐,整個身子都躲在溫暖大裘中的老者。
“一起走走?”
劉雲法微笑問道。
薑峰點頭:“一起走走。”
可以想象劉雲法已經極為蒼老了,他雖然是離破竅飛升隻差兩步的人物,但如今他的步伐卻極為緩慢,每一步的間距也頗短,好似一個行將就木的普通老人一般。
他,快要老死了。
所以劉雲法笑道:“知道為什麼我讓劉家提前出世嗎?不是因為宣教主的遺物現世,也不是因為極品玉髓重現世間,更不是因為澧都老人想要複興魔教,亦不是因為……葉生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