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如處子肌膚的白雲下,一個身著灰袍,好似落魄的中年男子蹲在屋頂,他一會兒看著下麵練的如火如荼的十四個小屁孩,一會兒又看看滿天的白雲。
不得不說雨這玩意兒是極為不錯的,所謂雨過天晴,雨後陽光,不下於,一成不變的天色是永遠不可能這麼漂亮的。
但天色漂亮,可李靈的心底裏,卻愁啊。
他使勁揉了揉臉龐,覺得自己腦袋一定是被驢踢了,否則怎麼可能會接受薑峰的威脅?真的留下來當這群小屁孩的教練?
要知道任何宗師都可以留下來,獨獨他不可以,因為他是狼毫隊長,他一留下來,就代表著整隻狼毫小隊,也早晚會來到武林軍的。
“周阮能忍得四個親兵被薑峰所拿下,說不定還是四個上號的竊聽器呢,可我?那老家夥怕是會狗急跳牆啊。”
李靈十分的憂愁,但並不是因為對薑峰怒火,而是為薑峰而擔心。
一個首長的怒火,目前華夏,還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接受住。
即便是那三大家,都要給予周阮足夠的麵子!
可現在薑峰把周阮的親兵留下了不算,還把他這個左膀右臂都給留下了?
李靈有個壞習慣,一旦遇到無法解決的事就喜歡撓褲襠,所以此時他就下意識的去撓了。
哎呦,這當下和襠下,都有些憂傷啊。
“你把他留下,就不怕和周阮甚至軍方徹底站在對立麵嗎?”
一座清雅的房子中,自葉有把薑峰叫來對弈,這讓薑峰比吃了十個苦瓜都難受,他寧願再跟十個李靈這樣的強者打一架,都不願意下一盤十分糾結的圍棋。
薑峰歎了口氣說道:“不是我想把李靈留下啊,實在是周阮本就容不下我武林軍。前輩又不是不知道,當初建造武林軍的時候他隻是拿來試探武林深淺的探路石而已,要是武林好收服他就會主動出手,要是武林還和三十年前那樣硬,倒黴的最多也就是西門家而已,與他周家扯不上半分關係。”
“雖然現在因為我的關係把武林變的好欺負了,本來周阮該高興才對,可我太過強硬了,強硬的讓他都忌憚。”
“所以就算我不對他出手,他遲早也會對我出手的,李靈隻不過是前奏而已。”
自葉抬頭看薑峰一眼,罕見的有些忍俊不禁:“你還知道你太強硬啊?”
薑峰無語看他,幽幽道:“強硬又不是我的錯,我還想遇到幾個硬茬子呢,沒奈何都不敢出頭啊。”
自葉臉色僵硬,訕笑兩聲不再談論這個話題,隻一門心思撲到圍棋上,這一次還是和以往無數次一樣,他在故意的讓著薑峰卻又很努力的讓薑峰“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