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人是乖小孩,但卻不可能有人有資格和易門僵持,因為入魂麵具是易門發出來的,易門也有資格收回去。
剛剛群雄不語,一是想借此試探易門的深淺,看易門會不會因為他們不動心就驚慌,二是想讓別人當這個出頭鳥,畢竟在座之人沒有誰敢說就一定最強,有個出頭鳥在前麵頂著總歸是件好事。
可卻不想,易門不愧是易門,隱世上千年都不驚不擾,此時這一時半刻,也當然等得。
其他諸雄也是眼睫毛都是空的的人物,你不動則我打死也不動。
所以這讓很多人都有些鬱悶,平時他們在晚輩麵前是那麼的高高在上,一個眼神就能讓晚輩激動的磕頭或是咬牙的去死。
可現在,都是一般無二的人物,他們以往那等超人一等的實力和心境的優勢,在此時蕩然無存。
人心終究是難敵誘惑,在寂靜了一個小時之後,終於有人忍不住了,那是個比大宗師還強橫的人物,在黑暗中一躍登九天,他的身影融於黑暗不可見,好似是在刻意隱瞞什麼,氣息也時真時假,不想讓人知道他身在哪裏。
好似已經上雲巔,又或是還隻是在地上。
“什麼時候指前輩這麼怯怕了?當真是越老越怕死嗎?”
但在場之人都是這個世界上最頂尖的那一小撮人,誰都誰來說都不是秘密,所以隱瞞身份並不是什麼良策,隱瞞氣息更是有些低下,或許這個手段能瞞過大宗師,但卻不可能瞞過和他同境界的人物。
當即就有人大笑,既然有了出頭鳥他們也就不含蓄了,一個兩個接連朝高空躍去,若是在白天這一幕必然會極為驚人,猶若動漫般在京都各個角落都有人衝向天空。
但此時卻是黑夜,且這些存在雖然猖狂桀驁,但也有一分理智,知道什麼可以招惹,什麼不可以招惹。
什麼此時不可以招惹,將來必當踏在腳下!
所以,不止是連易門的玄妙現身用高深手段隱去了行跡,不顯世間,近七十個最低也是大宗師境界的人物,也為自身添加了一道障眼法,至少宗師以下,是絕對看不出究竟的。
“不,你不是指天,混賬膽敢欺瞞我等!”
可就在群雄衝天之時,先前第一個大笑的老者忽然又麵色大變,因為他終於察覺出了異樣,那就是第一個衝向高空的並不是指天,而隻是指天用極為玄妙的手段凝聚出來的身外化身。
他麵色頓時難堪起來,本來他還想著靠指天打頭陣,他在後麵漁翁得利,可現在他卻是那個出頭鳥,他身後的人才是漁翁,暗中的指天更是最大的漁翁!
不過此時卻已不容他退卻,臨近光亮方圓如此近的他也不舍得再退卻。
陰戾老者一咬牙,終是一步踏了進去。
當他踏進去的時候,他麵色突兀大變,因為他感覺他好似踏空了般,正朝無底深淵落去。
可他驚駭的卻還是這個,他離破竅飛升也隻差半步了,就算真的是無底深淵又何妨?以他的實力又有何懼?
他驚駭的是……他察覺不到自己對天地的感應,他察覺不到自己能感應到的氣機了,好似他重回了一百八十年前一般,他還是那個初入武林的孱弱年輕人!
在他之後,雖然其餘群雄也因指天的變故有所驚訝,但卻並不影響他們跟上的結果,雖然指天或許還藏在了他們後麵,但漁翁有一個就夠了,第二個能喝到清湯就不錯了!
所以他們一步不慢,亦是緊隨那個老者的步伐,踏入了易門所一劍斬破的,光亮天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