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缷芒搖頭,將蠟燭粘在書桌上,緩緩說道:“不是私人感情希望他平安,而是……如果他不平安的話,那樂子會很大。”
易思年沉默,他忽然覺得,自己好似做錯了什麼,或許他從一開始就不該算計薑峰,如果他不算計薑峰的話薑峰就不會反其道行之踏入方寸心界,如果薑峰不進去的話……可這個世間沒有如果,但易思年還是想著……或許,我從一開始就該跟那個家夥攤牌比較好啊。
五百年的高高在上,他看似大隱隱於市,可實則那種名為“命運之主”的淡淡驕傲感,卻至始至終都沒有離開他。
易思年能看透這個時間近乎所有人,所以,他已經習慣了讓別人按照他的去走,卻不想,並不是所有人都是他能夠安排的啊。
三十年前如此,三十年後,一樣如此。
一個錯犯一次就足夠,而他,卻犯了兩次,三十年前葉生長驚才蓋世,易門當然有所關注。
可最後的結果卻是葉生長把易門洗劫一空。
現在,三十年後,薑峰驚才絕豔所以他對薑峰也有所關注。
於是,整座天下,都要麵臨一種淡淡的危急感。
…………
“啊,不走了不走了,走了上千裏路老子腳都磨破了,要看你自個兒看去吧,鬼才會再陪你呢!”
距京都大約有三百裏之外的群山之中,一個留著半長發於是就顯得頗有些飄移與瀟灑,但卻為啥在摳鼻孔?額,反正就是這樣的一個男人一屁股坐在沉積已久的落葉中,一手摳鼻一手摳鼻,無比的氣呼呼。
與他同行的是一個和尚,而且還極為的蒼老。
本來像這樣蒼老的和尚再不濟也該是個得道高僧才對,可此刻這位高僧的麵色卻頗有些黑沉,如果可以,他真想一巴掌拍死這貨!
當然,即便可以我也辦不到啊。
少林當代輩分最長的素玄老僧雙手合十,道一聲阿彌陀佛,可卻是苦笑道:“施主,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您就行行好,再起來走上一程吧。”
半長發漢子擺手,說什麼也不起來,順便把手往素玄袈裟上擦了擦,表示這是哥哥給你的恩賜,可千萬不要洗掉。
素玄早已習慣半長發漢子的不著調,十分正經道:“施主啊,你想想啊,如果你成為了救世主,那麼那條夜宵街上的風韻娘們兒,豈不是個個都對你投懷送抱?”
素玄心頭暗道一聲佛陀勿怪,雖然我勸你行色,可那也是為了拯救世人嘛。
勿怪勿怪哈。
“對啊!”
半長發漢子眸光瞬間大亮,素玄鬆一口氣,終於把這個懶撒貨說服了。
卻不想半長發漢子突兀起身,雙手張開好似“我意張狂”般,大笑道:“如果成為了救世主,豈不是要多少女人就有多少女人?鬼還去看那些臭婆娘啊?”
素玄高僧麵色僵滯,心說老大哥,您這兒方麵的思路,倒是跳的比較快的哈。
然後半長發漢子朝他撲來,一把就拷過他的腦袋,擠眉弄眼無盡邪惡道:“素玄啊素玄,你跟哥哥說說實話,這麼大歲數有沒有看過婆姨的身子,有沒有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