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在京都繁華之下的無數人物一滯,有些摸不著頭腦,不是說這是個十惡不赦甚至屠了一個世界的惡魔嗎?
怎麼好像,老友多時不見,很是緬懷嗎?
“現在,你們可以動手了。”
又一個話語傳來,薑峰淡淡道。
他的聲音不大,但卻瞬息之間就傳入了京都上下,所有宗師的腦海之內。
至少也是小宗師境界的群雄怒了,當即就有無數怒喝聲從下方傳來。
“薑峰,你個人魔給我等滾下來受死!”
“薑人魔,好大的狗膽,縱古數今五千年,你是第一個絕對該死之人!”
“人魔也敢狂妄,真當世間無人嗎?快快把狗頭獻上!”
……
“人魔?”
薑峰一愣,倒是對這個稱呼有些新鮮,不過也無所謂了,該來的終究還是會來,他掃量全場一眼,淡淡道:“我父母親人沒事吧?”
好不容易才從方寸世界逃出來的少林掌教永信手持降魔杵,怒喝道:“你當我等是你這樣的人魔敗類嗎?魔教尚且有好生之德,而你,連魔都不配!”
在澧都老人沒有出來嗎,化骨禪又聯係不到之後,魔教又臨時推舉了一位代掌門,雖是代掌門,但魔教的底蘊卻是不可小覷,依舊有著大宗師的實力。
他滿是恨意道:“等你死了,就知道了!”
指宗這次出麵的倒不是掌教指擊山,也不是指天,而是相傳早已死去多年的大宗師。
她是一個老嫗,臉上的皺紋比地上的石子路還多樣,可卻是故作嫵媚的白薑峰一眼,玩味笑道:“聽說你殺了那一整個世界的人?聽說你在那個世界還有兩個兒子,那你有沒有殺你兒子?”
“你的父母,當然也是留著等你自己去殺咯!”
高空之上,無盡光亮之前,薑峰聽著這些麵上無喜無悲,可心頭卻是鬆了口氣,如果他連這個世界的父母也死了,那麼……他就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至於薑木薑清?
方寸之界畢竟是虛假的世界,所以他們無法被帶出來,一出來就會消失,薑峰隻能把他們留在裏麵。
另外,世人所知的方寸界一整界的人都死了,其實是不對的,薑峰再怎麼麻木,最多也就隨意把所有的原子彈都放光了,至於說拿著屠刀一個個去殺,那是不可能,也不現實,薑峰也沒那個功夫去做的事。
且,世人所以為的他瘋,他也並沒瘋,他所做的一切事情,他都是知道的,他也確確切切的知曉,他在做錯事,他再做一件很大的錯事!
可,錯了又何妨呢?
薑峰心頭寂寥,看向了幾個方位,如果他真有心想屠殺的話,除了精通天地之道的乾念之外,其他人是不可能逃出來的。
不過這些,就不必要說了。
薑峰輕輕的呼了一口氣,立於高空掃望而去,雖是黑暗可那一個個冷漠的眼睛卻是難逃他法眼,他看到了武當掌教清虛子的沉默,他看到了天宗最後一位傳人乾念的歎息,他看到了東家老祖宗東先天的忌憚,他看到了金家老祖宗金南開眼中的憤恨,他看到了穆家老祖宗穆寒山的玩味。
同樣他也看到了指天的冷漠,看到了化蹤途和化骨禪的淡而處之,看到了一座深沉宅院之中,亦是朝他看來的王一肩。
王一肩朝薑峰微笑點頭,似是認可了他,可實則,即便是這一個一肩挑起一個天下的人物,也為薑峰的所作所為眼角發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