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見自己父親的名字,尼祿心裏還是多少有些激動的,難怪自己沒有姓氏,自己的就姓“李”,名“祿”。自己叫李祿,而不是尼祿,嗬嗬,真是奇怪啊。他心裏如是便想到,但是對於父親的記憶已經模糊了許多,但那發色卻是跟母親一樣的白,多了點蒼白。
“那您還記得什麼?”
尼祿看著已經陷入花癡樣的阿姨,輕聲的偷偷問她,能夠聽到父親以前的消息,也算是沒來錯地方吧。
“恩,大約是沒有了。不過,我聽說十年前帝都出了一件大事,好像是與一個聖階有關,然後那個格林九號就被查封了,近些年才解除。”
風韻猶存的阿姨泯然一笑,臉上的不怎麼明顯的雀斑略微顫動了一下,眼眸似水,卻有多了幾個迷惘,回憶起年輕那段邂逅,她還是溫存般的記在心裏。
“是嗎,那多謝您了。我還有事,我先告辭了。”
尼祿見到眼前的這位阿姨再也沒有什麼消息要告訴自己,他也無心在繼續的待下去,對她說了一聲謝謝,便離開了這件屋子。而當他離開的時候,這個帝都亦如十年前一樣,開始了風雲變幻般的暗潮。
那個年輕的阿姨見到尼祿悻然的走了之後,馬上從櫃屜裏拿出一卷羊皮紙和羽毛筆,匆匆的寫下幾個令人費解的符合,便馬上施展了一個較為低階的魔法,遠方裝作沒事人一樣的離開了。
當她離開了沒多久,一個人影突然出現在這裏,拿起那卷羊皮紙後又突兀的消失了,馬上就出現在了傭兵工會的樓上,輕輕的敲了敲門,尊敬的低矮著頭,一臉惶恐的站在門外,聽見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那無形散發出來的壓力實在讓人難受。
一個麵容枯槁,滿臉皺紋,但是卻給人十分精神抖擻的感覺,特別是那雙眼眸,宛如星辰般璀璨,發出令人都不敢正視的熠熠光輝。恭敬的遞交了那份羊皮卷後,來人馬上就離開了。
看著那遁入牆壁內的暗影逐漸遠去,老者緩緩打開羊皮卷後,驚疑的目光變得凝重起來,微微的歎了一口氣,以滄桑無比地口吻自語的說道:“又要出一個聖階了,不知是好是壞?”
而另一處,那遠離帝都有上千裏遠的一個高山上,那原本陡峭的豎直的山峰頂上似乎被誰硬生生的鋸斷了一截,平地光滑如鏡,似乎在上麵站立都有可能不小心摔倒。一個黑袍人影從剛開始的一抹黑點,緩緩變成了一個人形,從袖袍裏伸出那骨瘦如柴的手掌,握著一枚刻著十六奇異數字的牌子,那麵前空無一物的空間竟然泛起幾陣波瀾,一個人口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走過那看似神奇的入口,眼眶中鬼火不斷閃動,一個血色的城堡清晰的呈現在了眼前,這裏似乎很寂靜,連一個看守的人都沒有。但隻有他知道,如果能突破外麵那層防禦進來,要多少看守都是沒有用的事情。
城堡不是很遠,走了百步路後,一個血河橫亙在麵前,那川急的河水飄出令人作嘔的血腥味,那濃濃的味道不知有多少生命隕落在這裏。抬起骨節般的手指,一個魔法瞬間施展而出,那城堡門板緩緩降下,十六使耐心的等它落下,不敢用飛的先行過去。
走進了城堡之後,十六使明顯變得拘束了許多,腳步也不像先前那樣帶著些許輕撫,臉上那蒼白的麵容增添了幾分濃重。一排排猙獰的惡獸雕像從實力的高低依次的排了起來。最初門口那雕像是骷髏,隨後是口裏滴血的食屍鬼、咆哮狀的女妖、揮舞著重棒的憎惡、吟唱著咒語的亡靈法師、揮舞著騎士槍的黑暗騎士、還有最後持立法杖尊貴的巫妖。
一扇大門突兀的出現在眼前,當走過那巫妖雕像後,那大門便自己出現了,不過,十六使見怪不怪。拿出牌子,雙手合十的做出禱告樣,然後往前一擲,奇異的事情漸漸發生了。
一個六芒星的魔陣出現在這裏,不過不像尼祿施展的那樣是給人奇異的感覺,反而是給人詭異,陰森,濃濃的黑暗魔陣。整個魔陣被迷幻的紫色線條給分割了開來,那分割的每一部分都是有著令人恐懼的魔力,不是力量上的,而是心靈上不忍不住的顫抖。恐懼,憎惡,害怕,殺戮,死亡,所有情緒,無形的變成了有形的呈現在了那上麵。
那魔陣出現後,那扇大門也悄然消失了,就如它先前那突兀消失一樣,令人無法揣測,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手筆,來建立這樣神奇的城堡。大門不見之後,十六使緩緩的舒了一口氣,他知道這是最後一關了,過了就可以見到自己的主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