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貞卻越發的神采飛揚,連哪怕裝裝樣子的誠惶誠恐都沒有,站在這皇子中更顯得神采奕奕。
也可以說得意張狂,就如同他一貫的行徑一樣。
“陛下!”
殿中的朝臣們跪倒一片。
“鎮北王世子囂張跋扈。”
“鎮北王世子不學無術。”
“鎮北王世子名聲狼藉。”
“陛下,如此之人萬萬不能為儲君啊!”
大殿裏一片哀嚎,皇子們心裏的委屈也再忍不住跟著跪下來,不過他們並不敢辱罵周成貞,而是聲聲不孝有失皇帝厚望。
在這一片跪地哀嚎中,站立著的人就格外的顯眼。
周成貞看著對麵的東平郡王不由笑了笑,東平郡王神情淡然沒有反應。
皇帝暴跳。
“朕立太子還是你們立太子?朕的江山要給誰就給誰。”他尖聲喊道,“輪到你們管!你們嫌棄朕選的太子不好,那讓你們來當太子怎麼樣?”
這話嚇得眾朝臣連聲請罪。
“要你們這些大臣幹什麼用?他囂張跋扈不學無術,你們教他端莊守禮就是了,他不會當太子,你們教他當太子就是了,誰又生下來就什麼都會?”皇帝接著喊道,“他還沒滿二十歲,朕也春秋正盛,一年兩年三年,十年二十年你們還教不出一個好太子嗎?”
十年二十年?
教不好的話是不是再說?
朝臣們心中一個機靈回過神來。
他們是被皇帝突然的決定驚亂了思緒,那皇帝何嚐不是被鎮北王的死驚擾亂了頭緒,一時衝動做出這個決定。
太子立了自然能廢,又不是皇帝明天就駕崩了沒得選擇。
何必跟皇帝這樣鬧下去,等皇帝過了這一陣心緒平靜了,周成貞都這麼大了,早就定了性,豈是三年兩年能教好的,就算做出好的樣子,也不過是心懷詭異做樣子給皇帝看,到時候皇子們再多多盡孝,皇帝怎麼會真的將這江山讓給侄子,那自己的兒子們能有什麼好下場。
於是眾朝官們又紛紛叩拜,幾個老臣還站出來主動要求教導太子。
皇帝這才露出笑臉。
“成貞,你要跟著他們好好的學。”他殷切的叮囑。
周成貞一臉坦然的施禮。
“兒臣一定不負陛下厚望。”他說道。
他這太子可以說是他祖父用命換來的,他祖父還沒下葬呢,看他一臉歡喜的樣子,真是枉為人子。
朝臣們難掩鄙視,龍椅上的皇帝也似乎沒看到,高興的點頭。
“好,好你就跟著他們好好學。”他說道,又一臉肅然,“鎮北王大喪之後,朕要潛心思過,且靜養,由太子監國。”
朝臣們再次愕然,旋即又了然。
皇帝拿到始皇鼎,又有謝家丹主謝大夫人進京進獻煉丹秘方的事大家都知道,什麼潛心思過,肯定是要去煉什麼長生丹了。
怪不得皇帝這麼急慌慌的要立太子,不會是要學南朝梁武帝那般出家吧,不管出不出家,癡迷修道終究不是什麼好事,頓時朝臣們又是連聲勸阻,皇帝根本不聽,借口自己身體受傷精神不好退朝而去,留下大殿上一堆癡怨。
幾個皇子更是看著周成貞難掩恨恨。
當了皇子那麼多年,突然這江山就跟他們無關了,誰能咽的下這口氣。
周成貞在這一片虎視眈眈中神情依舊悠然自得。
“那接下來的事就有孤替陛下分憂了。”他含笑對諸位大臣說道,“有什麼不懂的,還請諸位多多指教。”
朝臣們神情各異的還禮,各自散去商議這令人措手不及的大事如何應對。
原來雖然瞧不起周成貞,但不管抱著什麼心思都跟他嘻嘻哈哈表現親厚的皇子們,此時自始至終連話都沒跟周成貞說一句就拂袖離開了,更別提對太子恭喜了,轉眼間大殿裏就剩下周成貞和東平郡王。
東平郡王神情平靜,自始至終也一句話也沒有說。
“十九叔不想說些什麼嗎?”周成貞笑吟吟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