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利的身體軟倒在了一邊,用手捂著頭上的大洞,有氣無力地哼哼著。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閔歆朵和李嘉文站在石屋旁邊,冷冷地看著。周圍的幾個手下也沒有反應過來,直到秦朵兒站起身來,他們才衝了上去。
秦朵兒指著地上的袁天利,憤怒地說道:
“把他的嘴給我堵上!”
地上的袁天利恍若未聞,隻是低聲哼著:
“可惡的女人……竟敢……背叛……”
閔歆朵在地窖中住了這麼久,聽力變得靈敏了很多,聽了他的咒罵,心裏一動,麵上卻不動聲色地看向秦朵兒。
隻見秦朵兒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氣衝衝地轉身就朝著小島邊停靠的船隻走去。
幾個手下將袁天利架了起來,跟在她的後麵遠去。
“小姐,我們也走吧!”
李嘉文說道。
閔歆朵從石屋裏取出一塊還算幹淨的毛巾,綁在了李嘉文的手臂上,傷口馬上止住了血。
看著手臂上的那個蝴蝶結,李嘉文心裏溫熱起來,激動得忍不住就要去抱閔歆朵。
閔歆朵淡淡說道:
“走吧!再不走,就要被落下了。”
秦朵兒可不是個有耐心的人!
兩艘快艇停靠在岸邊,閔歆朵和李嘉文和幾個手下坐在一艘,秦朵兒親自押著袁天利和另一個手下坐在另外一艘。
袁天利已經被五花大綁了起來,斜斜靠在船沿,因為嘴裏塞了抹布,鼻孔粗重地喘著氣,雙眼嫉恨地瞪著秦朵兒。
秦朵兒卻似乎一點也不在意,吩咐手下開船。
船行駛到大海中央,已經能夠遠遠地看到一艘巨輪正在等候他們。
巨輪前段似乎還站著一個人影,逆著光,看不清楚。
閔歆朵心裏微微一震,那抹身影瘦瘦高高的,像極了紀與卿!
她麵無表情地看著,心裏卻早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糟糕!犯人掉海裏去了!”
突然,有人驚叫起來,但因為快艇聲音太大,又在疾馳當中,等到眾人聽清停下船來的時候,已經再也找不到袁天利的身影了。
與秦朵兒同船的手下有些自責,緊張地問秦朵兒:
“秦小姐,都怪我沒有看好。我也不知道他怎麼的就掉下去了。”
秦朵兒冷冷瞥了他一眼,又看向海平麵,等了許久才喝道:
“還愣著幹什麼,快下去找。找不回來看你們拿什麼去向與卿哥哥交代!”
噗通噗通!
一連幾個人陸續跳下水,潛了下去。
兩隻快艇相距不過數米,隻有閔歆朵和李嘉文與秦朵兒相對而站。
見閔歆朵直愣愣地盯著自己,秦朵兒問道:
“你看我做什麼?”
“你覺得呢?”
閔歆朵沒有將事情挑明,雖然隻是猜測,但估計沒有太大的出入了。
秦朵兒的反應在她的眼中一清二楚!
她估計是還沒有告訴紀與卿自己和黑熊的關係,又害怕袁天利泄露,這才起了滅口的心思。
良久之後,終於有人托著袁天利浮出了水麵。
可是袁天利已經半點氣息也沒有了!
秦朵兒的嘴角揚起一抹微笑,瞬間隱沒,然後厲聲喝道:
“回去你們自己去找與卿哥哥請罪吧!”
手下們垂頭喪氣地開了船,回到了巨輪上。
閔歆朵踏上甲板的那一刻,就轉頭去尋找那個身影,卻一無所獲。
清洗過後,她又恢複了那絕美的樣子,隻是下巴更加瘦削。令一旁的李嘉文都覺得心疼,忍不住勸道:
“小姐,船頭風大,我們回去吧!”
甲板的圍欄處,閔歆朵抱著雙臂看向遙遠的海平麵,不知在想些什麼。
見勸不動閔歆朵,李嘉文說道:
“小姐,我去給你取條圍巾吧!”
既然她想在這裏看,那就隨她吧!
李嘉文離開後,閔歆朵悠悠歎了口氣,轉頭朝著身側看去,熟悉的感覺猛然湧上。
是剛才看到的那道身影!
閔歆朵急切地上前抓住他的手,叫道:
“是你!”
那人轉過頭來,卻隻是一個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