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陳沐吼道。
陳沐心想人就是賤,不逼不行。隻見那藍衣女孩鑽進車裏,先是看見了駕駛員被爆了頭的屍體,嚇得尖叫一聲,但還是很快地解開了副駕駛男子的安全帶扣。安全帶一鬆,那男子的身體徑直壓在藍衣女孩的身上,又嚇得她高聲尖叫。
陳沐放開紅衣女孩,一把將藍衣女孩扯了出來。兩個女孩一個捂著脖子大聲咳嗽,一個邊吐邊哭,均是淚流滿麵。
陳沐冷笑一下,把副駕男子拖了出來。沒敢停留,將那男子橫抱起快步走出公園圍牆,回頭衝兩個女孩吼道:“快點出來,車馬上要爆炸了啊!”
陳沐將男子抱到馬路對麵,又往報社的方向走了幾步,這才將他靠牆放在地上。簡單地替他檢查了一下,他真是萬幸,全身上下除了安全帶勒出的淤痕外,竟是毫發未損。看來寄了安全帶還是管用啊,關鍵時刻救回一命!
陳沐左手抬起他的下巴,用右手拇指輕輕在他的人中上按摩。陳沐在部隊學過些急救知識,知道不應該隨便移動車禍昏迷的人,因為在不清楚他傷勢的情況下貿然施救,往往會加重傷者的傷情,甚至加速傷者的死亡。但今天這情形已不容他采取最能保護他的方式了。
焦急地等待著年輕男子醒轉,扭頭一看,兩個女孩沒有跟來,不知跑去哪裏了。
那年輕男子終於長出、又長吸了一口氣,微微睜開了眼睛,剛剛睜開卻又閉上。待得片刻,他的表情慢慢開始變得很痛苦,似乎是感覺到了身上的傷痛,掙紮了許久,最後終於用極小的聲音說道:“我爸爸呢?”
陳沐問他:“開車的那個人是你爸爸嗎?”
他微微點點頭。
陳沐怕對他說出實情,他會無法接受而再次暈死過去,於是違心地騙他說道:“你放心,你爸爸隻是受了點小傷,正在旁邊的二樓上休息。”
男子又點點頭,說道:“謝謝。”
陳沐問他之前的遭遇,他顯得很累,閉起了眼睛,但還是緩緩地說道:“我原本是在家看書,爸媽一起出門散步。但沒過多久我爸一個人回來了,身上還帶著傷,嗯,是脖子和左肩膀被咬了。他說我們小區裏不知哪裏來的許多瘋人,不光咬人還吃人。”
他的眼睛痛苦地緊閉著,用力喘了幾口氣,繼續說道:“我爸說我媽被瘋人拖走咬死了……我剛開始不信,但後來真從窗戶上看到了外頭吃人的場麵,我才相信。其實在他們出門幾個小時之前,我就覺得小區裏不正常,我總聽到有人在大喊大叫。可是……可是我卻沒有在意,早知道……早知道我就不會讓他們出門了。”
男子忍不住哭了出來。陳沐很同情他,但此時顧不上動情,環顧了一下四周,確認周圍沒有危險的喪屍,才繼續聽他說道:“我爸脖子和肩膀受傷了,挺嚴重的,所以我們決定去醫院。我們開著車從地下室裏開到大街上,才發現外頭都亂套了。對了,你看過美國電視劇《行屍走肉》嗎?”
陳沐答道:“看過,我剛才也遇到了幾個這樣的人,非常危險,他們應該就是喪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