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編室門口傳來了徐芬芳的聲音:“小陳,老康他還好嗎?”
陳沐答道:“老康暫時沒什麼事,但是他現在發高燒,渾身上下疼得厲害。”
徐芬芳應了一聲,轉身似是到大辦公室裏拿什麼東西,過不多時傳來了飲水機咕嘟嘟往外流水的聲音。
“小張,幫我照著點亮。”徐芬芳說著,將一盆水端在老康床邊,將盆裏的毛巾撿起擰幹,伸手摸了一下老康額頭,驚呼一聲“好燙”,將毛巾折成方塊,貼在了老康的額頭上。
徐芬芳抹了下眼淚,歎息道:“唉,你們看,老康平時都是笑嗬嗬的,今天肯定是難受極了,才是這幅難過的表情。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個啥病毒,把大家都搞成了這幅樣子……”
這時門口又擠進來幾個人,都想看看老康的情況。
陳沐看著老康泛白的手,心想老康怕是挨不過今晚就要變成喪屍了。回想起老夏變成喪屍的整個過程,陳沐心裏又難過又有些害怕。忽地他又想起那脖子被吃掉的喪屍、還有老夏描述他的工友們變成喪屍的過程。
陳沐似是想到了什麼,於是讓張複凱留心著老康的情況,叫大夥都先出去,要和大家商量一下。
摸黑走出總編室門,見除了陳菁姐妹以外,其他人都圍在自己周圍。於是陳沐對他們說道:“根據我一天的觀察和總結出來的經驗,老康應該已經是感染病毒了。”
“啊,那咋辦啊?”張露急道。
陳沐答道:“先聽我說完。我發現一個規律,喪屍的傷口越靠近腦袋,他們變成喪屍的速度就越快,而越遠離腦袋速度就越慢。那個老夏傷到的是右胳膊,他變成喪屍的速度就比較慢,從我見到他到他變成喪屍,至少有一個半小時,何況他是在我見到他之前就已經被咬了。”
“而且被咬傷的傷口越大,似乎變成喪屍的速度也越快,我們最先見到的那個男的喪屍,脖子才被咬斷不久,就變成了喪屍,然後還跳起來差點把我給咬了。”
手機微光中,大家都點了點頭。
突然有個聲音從大辦公室一角傳來:“我看這種病毒多半是朊病毒!發病速度和感染病毒數量是成正比的,而且朊病毒就是攻擊神經係統的,離腦袋越近越容易進入大腦啊!這麼簡單都想不到,不愧名字也叫木頭,真是塊呆木頭!”
陳沐聽出來這是紅衣女孩陳虹在說話,聽她說的有用,剛想讓她再說下去,卻聽見她罵自己是木頭。媽的,自己名字的這個沐字雖不是木頭的木,但從小沒少讓人叫自己是木頭。
陳沐倒也不至於跟陳虹個小妮子發脾氣,於是耐心說道:“我的名字不是木頭的木,是如沐春風的沐。你剛才說的軟病毒是什麼病毒啊?”
陳沐心想這病毒還分軟病毒硬病毒嗎?
誰知這小妮子得寸進尺,清脆的聲音不依不饒地說道:“木頭就是木頭,管你是如沐春風的木頭還是如沐秋雨的木頭,總之是塊水泡的爛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