犀利哥進到房間以後,空氣中立刻充滿了一股奇怪的味道,那是混合了體液、汗水、泥土味道、垃圾堆氣味的一種獨特的味道。
陳虹小妮子捏著鼻子嘟囔道:“哎呀!好臭好臭!”
其實陳沐也覺得味道十分不好聞,但此時更應該團結一致而不是歧視對方,於是瞪了陳虹一眼,這小妮子扁了扁嘴。
犀利哥一直是笑,也不以為意,邁開兩步走到遠離陳虹的位置上站定。陳沐搬了一把椅子給犀利哥,他點頭示謝,大喇喇的坐在了椅子上。
陳沐問犀利哥:“你會不會寫字?” 犀利哥點了點頭。
陳沐大喜,拿個一支筆和一個本子給他,他點了點頭,揭開了本子。陳沐正想問他他所遇見的情況,犀利哥左右瞅瞅,指著飲水機對陳沐笑,陳沐知道他是想喝水,於是拿紙杯子接了一杯水給他。
犀利哥咕咚咚兩口喝完了水,又自己跑到飲水機旁接了兩杯水喝掉,這才坐下來拿起筆,先是在紙上寫道:“我認識你!你很好!”寫完拿給陳沐看。
陳沐笑了笑,給犀利哥簡單介紹了一下屋裏的幾人,然後問犀利哥叫什麼名字。
犀利哥微笑著寫道:“還是就叫我犀利哥吧。”
陳沐點點頭,問他什麼時候遇到了喪屍,犀利哥寫道:“昨天中午。”
犀利哥的字是標準的楷體,十分漂亮,這令陳沐十分驚訝,卻不知這樣一個頭腦清楚、書法工整的人為什麼會在街頭乞討,不過此時他沒工夫去了解那麼多。
陳沐問他有沒有受傷,他搖了搖頭。
如是這般一問一寫,陳沐清楚了犀利哥所了解的情況。
犀利哥是在昨天中午拾荒的時候遇到了喪屍,他親眼目睹了喪屍在街上襲擊人,以及被襲擊的人又變成喪屍的情形。犀利哥在反應過來後,欲逃往郊外人少的地方,但由於病毒擴散的速度非常快,他沒有能夠及時逃出金泉區,隻好躲在一個犄角旮旯裏避開了喪屍們,但深夜時分,附近的喪屍突然襲來,他一邊死裏求生,一邊尋求幫助,直到撞到報社旁的路口,聽到了陳沐等人的聲音。
陳沐又翻出了一幅金泉區的地圖,讓犀利哥在上麵畫出他所經過的路線,再在路線上標示出喪屍多的位置。
犀利哥在地圖上畫出一個又一個的圓圈,圖上的小圓圈迅速增多,連成了線又擴展成麵,幾乎覆蓋了報社附近所有能逃出去的路線,陳沐的心情越發地沉重起來。
陳沐的心情十分糟糕,肚子咕咕叫起,犀利哥知道陳沐餓了,揭開了他的大衣。他的大衣裏麵滿是口袋,每個口袋裏都鼓鼓囊囊的,有些能看出是裝了手電筒、刀子之類的工具,但更多的口袋不曉得裝了些什麼東西。
犀利哥從其中的一個口袋裏拿出了半個漢堡包,低頭在紙上寫道:“你要是真的餓了,就不要嫌棄它髒。”
陳沐一來是十分餓了,二來打心眼裏非常喜歡這個犀利哥,不忍辜負他的好意,於是伸手接過了那個漢堡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