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沐向下一看,衝往三樓的喪屍一個個掉落到二層樓梯上,和從一樓往二樓爬的喪屍擠在一起,將二樓樓梯堵住。但掉落的喪屍沒傷胳膊沒傷腿,隻要是能爬起來的,依舊執迷不悟地向上衝,一邊衝一邊朝著三樓的人張開惡心的嘴。二樓和三樓之間的喪屍雖在循環往複,但畢竟整個二樓的喪屍總數實在不斷增加的,遲早他們會踩著彼此的身體攀爬到三樓的!
想到己方幾人將要變成他們的食物,陳沐心裏一陣冰涼。
阿福嗚嗚地哭著,梁慧慧和張露也在驚恐地掉眼淚,看樣子這兩個女人的神經都快要繃斷了!
怎麼辦?怎麼辦!陳沐的腦細胞快速地工作著,但也想不到一個好辦法。他從窗子探出頭向下看,弄堂裏的喪屍依舊不少,都拚了命地往樓裏擠。
要死在這裏了嗎?
陳沐的胸口上下劇烈起伏著,怒火烘烤著他的身體、撕扯著他的意識。他狂吼一聲,提起木槍,站在三層樓梯口,槍頭衝下一下一下發瘋一樣地捅著、發泄著他的情緒。距離較遠,位置也較高,很難將木槍刺進喪屍的眼眶,而隻是將他們已經稀爛的頭皮紮得更加血肉模糊。
木槍被其中一個喪屍抓住,頓時一股大力傳來,陳沐身體一晃,差點就掉了下去。幸好張複凱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陳沐奪不過那喪屍,隻好鬆手,任憑他將木槍奪走,這才站定,後脊背很涼,衣服已經被冷汗濕透。
犀利哥的表情很嚴肅、張複凱緊閉著嘴唇、黃久林也是默不作聲。死亡的氣氛逐漸濃烈起來,而樓下的喪屍仍在樂此不疲地向上攀爬著,一個個的身子在牆壁上蹭過,將一堵牆也塗成了黑紅色。
眼見那黑紅色越來越濃,陳沐的心情也是越來越沉重。
隻過了約莫五分鍾的時間,喪屍如同漫漲起的洪水一樣,形成了喪屍的海洋,逐漸將二樓填滿,而一樓的喪屍群的巨大合力依舊能推動著喪屍往二樓冒,二樓的喪屍群人疊著人、手纏著手、腿壓著腿,雖是亂成了一鍋粥,但喪屍的腦袋卻是越來越接近三樓樓板。
陳沐和張複凱不停地用木槍刺著,木槍很快就變得很鈍了,幾乎隻能起到衝擊的作用而無法起到穿刺的作用了。
犀利哥蹲下,開始用他的斧子砍喪屍的腦袋。斧子雖小、斧頭雖鈍,但畢竟是個有分量的鐵家夥。隻聽得“碰、碰!”的悶響,一個個喪屍的腦袋被開了瓢,紅的、黑的、白的噴濺得到處都是。
犀利哥也是著急了,斧頭上上下下快速運動著。他的力氣很大,但再強大的肌肉也有疲勞的時候,而且他的右手手指骨折,不方便的右胳膊讓他的很多力氣都用來維持身體平衡了。他砍斧頭的速度逐漸變慢,攻擊效果也不似開始那麼強了。
“犀利哥,讓我來!”陳沐接過他手中的斧子。
那斧柄上沾著犀利哥手心的汗水,以及喪屍們惡心的玩意。陳沐左手撐地,右手緊緊握住斧柄,舉起斧子掄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