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青司絕對沒有顧輝耀看上去那麼高人風範。
她隻是每天站在那裏聽著所有人的唾罵聲,推算著事態的發展,漸漸的,一切就都習慣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計劃在進行著,甚至比她設想的進度更快更好。
被眾人唾罵,被人從神女的神壇上拉下,變成了人人唾棄的“狐媚子”,“妖人”。
曾經她的命牌被人供奉在祠堂裏受盡香火,如今卻是被丟在路邊被過往行人隨意唾棄。
真是世事無常啊,青司一時感慨,明明這一切都不是她做的,她隻是提出一個想法,答不答應,是由高佐決定的,可是她這一路行來,卻是沒有一個人說高佐的。
即使有人提了,也會很快止住話頭,略過去。
瞧瞧,這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間的悲哀。
可是……青司笑笑,眼下所有人的悲憤,恐怕都會變成高佐紮進肉裏的一根刺。
他驕傲,他自負,他心胸狹隘,睚眥必報,所以高佐無法容忍別人對他的一點點質疑,那怕是他看中之人被質疑,也不行。
所以,高佐的雷霆之怒很快就會降來,而她將會踩著這怒火重新回來。
隻是……青司摸了摸起伏急促的心髒,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她總覺得,有些心慌。
而此時的西周皇宮裏,早已經迎來了一人的到來。
高佐佇立窗前,窗外是巍峨華貴的祭塔。
她要的,馬上就要完工了,他要的,也即將會馬上到來。
可是就在這種時刻,有人不識抬舉的來了。
“你來這裏做什麼?”
高佐斜睨了身後的南玉落一眼,她身上的衣衫有些散亂,顯然是從別處匆忙入宮。
“我來這裏,自然是找你。”南玉落走到高佐身邊,舉目看著眼前的祭塔。
本來,她可以入主東宮,可是因為百裏青司那個女人,她徹底喪失了進入的資格。
她當初心心念念把自己攆出去,如今卻又能魅惑的別人,可以為自己冒天下之大不韙,傾盡舉國之力建造一棟祭塔……
南玉落眸光一沉,垂落的手指緊緊捏住了自己的衣角,真是一個幸運的人,但是她會終結她的幸運。
“我離開時,這塔不過一層,看來這段時間你很是勤奮。”
南玉落不鹹不淡的說著,她已經盡量讓自己平靜,可是話裏的酸味還是讓人一覽無遺。
高佐沒有回答,從前麵傳來的線報來看,高漸離早就已經帶著大軍與狄國的盟書,在前往返回狄國的路上。
當然這不是讓他最為在意的事,他最開心的,是青司也在返回西周的路上。
高佐看看眼前的祭塔,等到這塔一成,他要在這塔上與他的神女大婚,到時必然會萬眾矚目。
南玉落看著高佐綴在嘴邊的笑,一陣惡心,這樣一個草包,若是沒有梁王,又怎麼能輪到他稱帝。
可是就在一切塵埃落定之時,這人與那個百裏青司,將所有人都給擺了一道!
指尖刺進肉裏,南玉落舒了一口長氣,這才幽幽開口。
“梁王死在狄國,新任的羅嘉爾國王更是簽訂下盟書,天狼國雖然小動作不斷,不過尚沒有與西周抗衡的實力,皇上現在覺得愜意也是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