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不敢,”宮女急忙跪地解釋,“雖然神女沒有言語,但是宮外現在可是都已經傳遍了,說……說……”
“恕你無罪!”
宮女舒了口氣,“奴婢聽後門為禦膳房買菜的小太監說,現在外麵都已經傳遍了,說我們神女是狐媚子轉世,是禍害西周的妖星。”
宮女說著漸漸低下頭去,“皇上,外人或許不知道,但是您應該是清楚的,神女這些日子不在宮裏,外麵那些百姓也太過分了。”
外麵那些百姓?
高佐一時之間陷入思忖當中,他這三個月,到處征集宮匠,夜以繼日的趕工製作九重祭塔,因為太過忙碌,使得他忘記了外麵這些事。
“那些人說了什麼?”高佐想要就此問清楚,可是他卻隻對著那個宮女打了個手勢,然後就此寬宏大量的放過了對方。
小宮女畢恭畢敬的鞠了個躬,然後垂頭踏進了青司的宮裏。
“神女大人。”小宮女一進門,就對著青司跪了下去,“您讓我說的,我已經全都說了。”
青司對著小宮女擺擺手,就繼續站在門後,透過那張輕薄的絹紙,繼續觀察著門外高佐的一舉一動。
第一步的網她已經撒下了,餘下的就看高佐配不配合了。
果然,青司看到高佐在來回走了幾圈,就轉過頭去離開了。
他走了,對於她正好。
青司看了看身後的碎瓷爛樽,雖然她已經將現場布置的差不多了,但是給高佐一些反應時間也是必須的。
隻是不知道他接下來要怎麼做,不過,仔細想想,他能做的似乎也就隻有兩件事。
一個是排場十足的,將這事在百姓之間把悠悠眾口全部截斷,這裏可以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屬於比較溫婉惹得
另一個,就是加重賦稅,讓所有人忙到沒有時間去考慮這個。
高佐對於權勢卻是是十分渴望,這出自他小時候,在後宮中的尷尬情緒。
所以,如果他是高佐,他會做的,能做的,就隻有一件,威逼利誘!
青司倚靠在門上,就那樣,她站了很久,很久。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是她早些時候學到的話。
因為這個,她用所謂的神跡把高佐一步步推上皇位,如今她要用另外一種辦法,讓他徹底失去所有的民心。
“高佐,我當初一步步把你捧上皇位,現在我要抽掉這張凳子,看看你究竟要被摔得多慘。”
青司麵無表情的看著高佐漸漸消失的身影,然後舉起手上的青銅麵具,覆在了自己的臉上。
有命令於無聲中席卷了整個西周:
西周律法第xx條,禁製民間百姓,議論神女,皇族,違抗者,誅聯三族。
這個消息傳來時,青司正坐在桌前,就著滿地狼藉喝著雨後茉莉。
她不喜歡這種清香淡雅的茶水,但是這不妨礙她飲用他們,因為他們在杯子裏舒展開的樣子,笑得那麼的溫軟無害。
就像現在的她一樣,大紅的祭袍豔麗如血,而她臉上的青銅麵具,還是帶著恒古不變的妖異與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