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地動之後已經過去了大半天,可是慕容尋走在路上,看到的還隻是流離失所,饑寒交迫,心情低落的百姓。
慕容尋對著自己的下屬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訓斥。
“這都過去這麼長時間了,為什麼沒有搭建臨時住所,為什麼沒有粥棚?這種簡單明白的事需要我親自教你嗎!”
下屬知道慕容尋生氣,可是他也很委屈。
“大人,這種臨時措施我們當然清楚,可是戶部不給我們撥款,我們拿什麼搭建住所?又拿什麼施粥給百姓?”
“戶部?”慕容尋有些疑惑,“我之前一早就通知都尉大人,把這邊的事情上報朝庭,怎麼戶部到現在都沒有撥款?”
下屬看看左右,見沒人在意這才壓低聲音,小聲道,“我爹與戶部尚書頗有交情,聽我爹說,戶部那邊怕是與我們這裏好不了多少。”
下屬說著,指了指皇宮的方向,“那位為了俢建九重祭塔,聽說已經將國庫耗盡了了哪。”
“慎言!”
慕容尋一聲冷喝,驚的下屬悻悻的摸了摸鼻梁,他就知道,說實話的人通常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慕容尋眉頭緊鎖心中冷凝,國庫沒有錢,戶部撥不下賑災款,而什麼都沒有的五城兵馬司,恐怕即使能幫忙,也是杯水車薪。
這一次,要怎麼辦哪?
慕容尋這裏正凝神思索,那裏卻聽到百姓一聲驚呼。
“前麵有人施粥,我們快去啊!”
這話一出,流離失所的災民,精神振奮的抱著瓷碗陶盆,向著招呼他們的地方跑去。
慕容雨與下屬麵麵相覷,怎麼回事,朝庭都沒有撥款,又是誰在施粥?
“走,去看看!”
聽到慕容尋這麼一說,好奇心強烈的下屬當即跑了過去。
可是任慕容尋左思右想,都沒有猜到會看見眼前這一幕。
堂堂的郡主在添柴煮水,堂堂一國之主正在搬抗米袋,而站在粥棚麵前施粥的人竟然會是天狼國的亞父——季行止。
“他們怎麼會在這裏?”
下屬是震驚的,要不是他曾經也參加過那場聲勢浩大的宴會,他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央金郡主添柴,天狼國國王搬米,亞父派粥,這事要放在平常,就是打死他都不相信,可是眼前這一切又由不得他不相信。
難道,這其中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陰謀?
隊伍排的很長,盡管幾口大鍋同時燒,可是對於饑腸轆轆的災民來說,這還差的遠。
已經煮好的粥被人們分完,季行止之好讓大家稍等一下,災民們也不鬧騰,就坐在原地等候。
對於他們來說能吃上口熱乎的就已經是天大的恩賜,才不管那一時半刻有什麼不一樣。
更有那心思活絡的,喜歡八卦的,已經開始“媒婆說親”模式,打聽起了季行止。
當然,最先問起的,就是這一行人,那身與眾不同的衣裳。
顯然,這不是西周最為常見的裝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