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凡聽罷遲疑起來,在他看來,此時殺掉楚青陽等人,自然是最好不過的時間和機會,他可不會在乎道義之類的規矩,但是洪烈這樣說了,他當然就不會再管他們,任其自生自滅好了。

“哈哈,我也該去了,總算是沒有辱沒了宗門交給我的任務,這群孩子也保得了性命,安然無恙。”洪烈似是解脫的說道。

“雖然我現在還不太理解您這種為宗門勇於舍棄性命的行為,但是您對於宗門的忠誠實在令我欽佩!”

洪烈自嘲一笑,然後開口說道:“我自小是孤兒,被收留在靈炎宗,我在哪裏長大,生活修煉,成為長老,沒有靈炎宗就沒有如今的我,哪裏對我來說,與家無異。”

眸中的鋒銳已經消失,有的是幾分眷戀,幾分不舍,還有解脫,他又怎麼會沒有一絲的不甘,不過這些都已經無力回天了。

“這群孩子,也就是我的孩子,為了自己的的家,自己的家人,又有什麼是不可以做到和舍棄的呢……”

洪烈的聲音愈來愈小,漸漸的閉上了雙目,失去了氣息,體內的元氣開始潰散,慢慢融入這偌大的天地之間。

“是呀,當然什麼都可以做,當然是值得舍棄生命的。”白起凡輕聲說道。

起身將洪烈的屍身安放好,白起凡歎了一口氣,心中有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似是惆悵,又像是悲涼,充斥著內心,卻又不濃烈。

白起凡破開自己的手腕,給靈炎宗的弟子沒人喂了一滴自己的血,然後如法炮製喂給了蕭涵曦和李烈嬌兩人。

他現在身上的血,可謂珍貴,隻需要這小小的一滴,就可愈百病,解百毒,李鬼給他們這群人下的隻不過是稍微強烈些的迷魂霧罷了,所以很快就都全然無恙了。

醒過來的人都一臉迷茫的看向白起凡,隨即明白過來自己這是中了迷魂霧,心中後怕不已。

“但是多謝白兄了,又救了我們一次,若是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我等必然傾盡全力相助,以報救命之恩!”伏靈兒的十分鄭重的說道,聲音如同百靈鳥的啼鳴,細膩美妙。

“誒,洪長老呢,怎麼沒見他老人家?”一名靈炎宗的弟子突然開口說道。

一眾人聽罷目光開始四處張望,開始尋找洪烈的蹤跡,立馬就看到了被白起凡安放在一旁的屍身。

伏靈兒當然也看見了,一瞬間她的嬌軀一震,呼吸急促起來,心跳極具加快,她立馬心中就已經想到了一切。

洪烈雙目禁閉,雖然年歲已高平常也顯出幾分老態,但平日裏依然是精神十足,氣勢非凡,而且他的脾氣暴躁,所以許多弟子都有些怕他那副嚴厲的麵容。

可是此時的洪烈卻身材佝僂,膚色暗淡,憔悴無比,全身上下再無一絲的生氣,成為一具屍體。

“洪長老!”

靈炎宗的弟子們飛快的奔到洪烈的屍身前麵,紛紛跪下,滿目悲愴,即使男弟子也忍不住眼圈發紅,落下淚來。

他們之前已經知道洪烈必死,現在親眼目睹才明白是何等的令人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