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兒慵懶的拿過手機,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眉頭微微皺起。
“喂?哪位?”
“請問是司徒皓的家人嗎?”電話那端傳來了一道焦急的嗓音。
“我是妻子,有事嗎?”隱隱之間,林夕兒心頭浮起一絲不安。
“是這樣,剛剛在福羲路的十字路口,發生了一起交通事故,我們從死者的手機裏找到你的電話,現在,麻煩你立即到我們大隊來一下……”
後麵的話,林夕兒根本沒有聽進去,因為手機重重的掉在了地上,摔裂開來。
死者?車禍?福羲路口?
不!不會的,怎麼會這樣?
“不!不是的,司徒皓?司徒皓?我不相信,我一個字也不要相信,我要去找他,馬上去找他!”林夕兒驚愕的自言自語著,大聲的喊著司徒皓的名字,她忙亂的穿上鞋子,瘋了一樣的衝了出去。
單薄的睡衣一出別墅的大門,一陣剌冷的寒意就撲麵而來。初冬的季節,隻著單衣的林夕兒在寒風中顫抖著,可是,這絲冷意根本無法和她心中的恐懼相比。
從別墅群到祝福羲路口,不過五百米,可是對於一個即將要臨盆的孕婦來說,那段路還是很漫長的。
她心急如焚的一路小跑著,無論她裝得多麼鎮靜,可是,眼底抑不住的淚水,還是出賣了她的脆弱。
他一定是擔心自己一個人在家,所以才會開得很快,因為開得很快所以才會……
這種念頭一但浮起,就一發不可收拾,林夕兒眼前似乎已經出現了那一片血淋淋的慘狀。一個恍惚,她腳下一滑,失去重心的身子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痛,從小腹部升騰起來。
溫熱的液體洶湧而出,浸濕了她的衣褲!
糟了!羊水破了!
林夕兒緊緊的捂著肚子,痛苦的想要爬起來,可是,腹部傳來的一陣陣的痛,幾乎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氣。
疼痛侵蝕著她的身體,恐懼和害怕啃噬著她的心,在這個艱難的時候,她多麼希望司徒皓就在她身邊?
想到之前那通電話,她不可抑製的懊悔,如果不是她任性,司徒皓根本不會這麼晚出門,他也不會心急,更不會……
“來人啦?救命!救救我!”看著空無一人的馬路,腹部的痛越來越密集,一陣陣的,像是要撕碎她的靈魂。
冷汗布她的額頭,林夕兒的手指用力的抓挖著地麵,柔軟的唇已經被她咬出血,感覺孩子在肚子掙紮,林夕兒無助絕望的哭喊了起來。
“司徒皓,司徒皓?你在哪裏?我快來救我,快救救我們的孩子,你快回來……”
就在林夕兒痛得失去意識時,一束刺眼的光照了過來,車子飛一般的朝她駛來,在她的身邊嘎然而止!
“夕兒?”司徒皓看著地上的人兒驚呼著,腦子裏血液直往頭頂上湧,“你怎麼了?你怎麼會跑出來?這是怎麼了?”
幾近暈迷的林夕兒聽到司徒皓的聲音,虛弱的半眯開眼,當看到司徒皓完好無損的站在她麵前裏,她苦澀的笑了,“司徒皓?我是不是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