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峰看到來人之後,心中同樣微微一震,連忙來到冷家家主冷雄身旁。路辰看到這一幕,便知光頭男子是冷家家主冷雄。
“怎麼回事?”冷雄偏頭問道。冷峰將事情簡單了一遍,冷雄聽完之後,深深的看了一眼冷峰,不置可否。
林淵沉思有頃,深吸一口氣,目光看向林卓,問道:“杜騰的屍首如今何在?”
林卓道:“已用冰棺保存起來。”
林淵道:“怎麼死的?”
林卓道:“杜騰死於酉時和戌時之間,四肢多處骨折,胸口、腹承受二十多記類似林家長拳的拳勁,五髒爆裂,心脈俱碎。”
林淵道:“人證呢?”
林卓道:“冷家公子冷峰親眼所見。且路辰列出的證據,皆被林秋雪、雜役院執事江宏親口推翻。而此人成為林家雜役弟子隻一月有餘,如今卻已身懷四牛之力。其罪有三,罪一,以下犯上,殺害供奉之子;罪二,期限未滿,偷學林家功法;罪三,心術不正,故意隱瞞,包藏禍心。”
林淵目光轉過來,看向路辰,道:“路辰你有什麼話要?”
“杜騰之死和弟子絕無半點幹係,此事實是有人要栽贓陷害弟子,置弟子於萬劫不複之地,請家主大人明察,還弟子一個清白。”路辰站起身來道。
“人證和物證盡皆指你為真凶,你隻憑一句話,又要別人如何信你?”林淵問道。
路辰之前一直盤坐在地上一動不動,非是在閉目養神,而是心緒如電,暗暗思量此事的破綻之處。此刻聽到林淵的問話,沉緩有度的道:“此事若想查明真相,有兩個辦法。其一,信紙為真,家主大人隻需找出寫信之人是誰,再審問一番,就能有所眉目。不過……”
“不過什麼?”林淵眉頭微皺了下,問道。
“回稟家主大人,對方既要置弟子於死地,這條線索恐怕就算查上十半個月也不會有任何進展。”路辰頓了頓,又道:“其二,雜役院江執事傳信為真。家主大人隻需下令將江執事拿下,親自審問一番,必然可以知曉弟子是被人栽贓陷害的。”
“雜役院執事江宏何在?”林淵略微沉吟一番,叫道。
“家主大人,的在此。”江宏眼神微微一顫,連忙走上前來。
“你今日是否有送信於路辰?若有半句假話,無論此事過去多久,我定罰你不饒。”林淵目光逼視江宏,冷冷道。
“的今日確實沒有送信於路辰。”江宏道。
林淵微想了一下,道:“你對發出一道誓言吧。”
江宏渾身肥肉一顫,咬了咬牙,指發誓道:“的絕沒有謊,若有半句假話,定不得好死。”
林淵目光逼視過來,江宏咬了咬牙,又接著道:“叫的三魂七魄墜入無間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人證、物證俱在,雜役弟子路辰,殺人償命。”林淵宣判道。雖然路辰爺爺於自己有恩,但自己在路辰爺爺死後,將路辰接入林家已是報完恩情。如今,一個雜役弟子和一名供奉之子相比,自己身為一家之主,隻能權衡利弊,選擇後者。
話音剛落,杜千修眼中迸出一道凶光,一步步走向路辰。江宏鬆了一口氣,林方、齊浩等人看向路辰,麵露冷笑。
林秋雪目光始終淡然,透著一絲冷意。
冷峰壓根就不看路辰一眼,如同一頭大象根本不會在乎腳下一隻螞蟻的生死。
路辰一陣愕然,沒想到會是這樣一番審問。回過神來,路辰暗暗蓄力,既然無路可退,豈能坐以待斃。此刻自己就如同撲火飛蛾一般,縱然明知下場會死,也要竭盡全力去拚搏一番。
“很好,你如果一心求死,我反而會很失望。”杜千修目光如鷹隼一般盯著路辰,冷冷道。
“殺你兒子的人另有其人,你若殺我,是行親痛仇快之事。”路辰啞聲道。
“你去陰曹地府向我兒解釋吧。”杜千修陰狠道。話音未落,一掌拍向路辰,這一掌雖然留手,不至於讓路辰一掌斃命,但也足以讓路辰一條命去掉十之九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