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另一人的眉頭微微的皺了一下,問道。
“我料定這子還要往雪龍山中去!”持劍的黑灰色衣袍人的眼中閃過一抹戾氣,道:“峰大哥派我們兩人一起出動,隻殺一個氣海一重的子,實乃殺雞用牛刀。這子還敢戲耍我們,我要讓他後悔出生在這個世上。此番,我去雪龍山中將他的人頭帶回來。”
另一人點了點頭。旋即,兩人在山角處分道揚鑣,持劍的黑灰衣袍人趕往雪龍山,另一人則返回清河城。
約莫半個多時辰之後,一道身穿黑色底衫的人影從一株濃密的青鬆中悄然落下。黑衣人影不是別人,正是路辰。利用金蟬脫殼之計,引走兩個黑灰色衣袍人之後,他並沒有著急離開,而是收斂氣息潛藏在一株青鬆中。
路辰望了一眼清河城的方向,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道淡淡的冷意。目光收回,少年身負槍劍,轉身朝著雪龍山的方向飛掠而去。
……
清河城,冷家。
“哼!”
冷峰劍眉星目,頭戴白玉冠,腳踏銀縷靴,滿頭黑發梳理的一絲不亂。此刻英俊的臉龐滿是怒容。
砰的一聲,冷峰的一隻手掌重重的拍在茶桌上,精致的茶盞應聲碎成七、八瓣,茶水滴滴答答的流了一地。
“你們兩個氣海二重凝實之境的武者,距離氣海三重隻有一步之遙的武者,殺一個氣海一重的人,卻回來告訴本少,你們要殺的人,在你們的眼皮子底下跑了。你們是飯桶嗎?”
“大少爺,請息怒。冷濤已經去雪龍山中追殺路辰,用不了多久,必能將路辰的人頭帶回來。”堂下跪著的一人道。
冷峰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一口氣,旋即眼簾睜開,冷冷道:“把消息散出去,我冷家必殺路辰。”
“遵命。”
過了不久,一道消息從冷家傳出。清河城仿佛一下子熱鬧了許多。路辰是誰?冷家竟然傳出了一道必殺令!茶餘飯後,清河城中的武者議論紛紛,打探路辰和冷家之間究竟有何仇怨,竟使得冷家為了他發出一道必殺令。
……
林家,東院,路辰的宅院。
“怎麼樣?”林今夕美眸中浮現出一抹擔憂,問道。
林殊搖了搖頭,道:“葛供奉不在藥山。”
聞言,林今夕嬌軀一顫,臉色蒼白了幾分。過了片刻,又問道:“家主大人怎麼?”
林殊一臉頹然,道:“家主大人,冷家發出一道必殺令,必殺之人要麼沒死,要麼已經死掉。若是死掉,現在做什麼都已經是無用之功。若是沒死,這極有可能是一個圈套,冷家就是要借必殺令來一個引蛇出洞。若是派出林家的精銳武者進入雪龍山中尋找路辰,冷家必然不會袖手旁觀。屆時派出去的人隻不過是為冷家的人指明方向罷了,不僅幫不到路辰,反而還會為路辰帶去殺機。”
頓了片刻,林殊接著道:“家主大人還……冷家的必殺令未必是針對路辰,或許是冷家要對林家下手。若是派出林家的精銳武者進入雪龍山中尋找,怕是會被冷家一口吞掉。”
林殊此言一出,林今夕的臉色更加蒼白。
這時間,隻聽砰的一聲,房門被人一腳狠狠地踹開。
“大膽,這是東院弟子路辰的宅院,誰敢在此放肆。”林殊目光轉過來,看向門外,喝道。
“放肆!你一個西院弟子,誰給你的膽子來東院撒野的。”一道聲音響起,嗓音尖利而刺耳。這話完,一名柳眉倒豎的黃衫女子步入進來,冷眼盯了林今夕和林殊一眼,目光不懷好意。
黃衫女子不是別人,正是林峰的親隨侍女,剪秋。
西院弟子,卻要被一個親隨侍女嗬斥。林殊麵色難看,捏了捏手指,喝道:“我縱然隻是一個西院弟子,也比你一個隨從地位要高。況且,這裏是東院弟子路辰的宅院,撒野的人是你。滾出去,否則,就不要怪我對你動手。”
剪秋冷笑一聲,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卻是從她背後傳來一道淡淡的話音。
“你動手給我看一看。”這話完,一個劍眉星目的紫衣男子踱步進來。
“林峰!”林殊一陣咬牙。
“哦,你剛剛叫我林峰。”林峰目光看看向林殊,劍眉星目之中滿是戲謔之意,道:“你不是要動手嗎?怎麼,現在又不準備動手了嗎?”。
林殊的臉色愈發難看,深深的吸一口氣。然後踏前一步,將林今夕擋在他的身後,捏拳道:“大少爺,這裏是路辰的宅院,不是你的宅院。”
“那又怎樣?”林峰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