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路辰目光看去的方向,隔著一段風雪就在諸人的視線之外,一處屋脊上站立著兩道身影。其中一道是一個中年男子,身著一襲風紋青衫,另一道則是一個身穿白衣、身形消瘦的半百老者。
當路辰的目光看過來時,風雪之中站在屋脊上的兩人的心頭都是微微一怔,俱都閃過一個相同的念頭,這子該不會是發現他們二人了吧?
“家主大人,這子該不會是……”白衣老者向一旁的中年男子問道。路辰回到林家之時,兩人就已經先一步來到此處靜候,隻是沒有人知道而已。
一襲風紋青衫的中年男子正是林家家主林淵,雖然白衣老者的話還未完,但林淵卻似早就知道白衣老者會有此一問,老者的話剛一開口,林淵就輕輕的點了點頭。
“季伯,他的確是發現我們了。”林淵道。
至於身旁的這位半百白衣老者則是林淵的一名親隨和心腹,林淵和白衣老者之間的關係就如林峰和剪秋之間的關係。倘若路辰在此,就能一眼認出這位白衣老者是誰。此人正是當日許鱗來雜役院找茬,林今夕請來替他解圍的季老。隻不過路辰僅僅是感應到此處有兩道強大的氣息,具體是誰他便不知道了。不過路辰卻可以猜到,其中一位必是林淵。
“家主大人,他是不是早已經發現我們在此,所以最後那一槍隻是故意要嚇一嚇林峰少爺,便是林峰少爺不會道歉,他也不會真的下殺手?”季老問道,目露疑惑。
林淵想起剛剛的一幕情形,他的眼中浮現出一抹拿捏不定的神色。至於為何,實是他剛剛已經準備衝出去阻止路辰。隻是在最關鍵的一刻,林峰已經先他一步向路辰低下頭來,導致他沒有踏出最後的一步罷了。隻是此刻回想起來,林淵依舊猜不透路辰究竟是不是真的會下殺手。
沉默半晌,林淵隻微微的點了點頭,卻是一句話也沒有出來,究竟是何意思就要靠季老自己去領悟了。
“以氣海三重的實力擊敗氣海四重之人,這子既然能被葛老收為徒弟,的確有幾分與眾不同之處。而林峰這幾年成長的也太順風順水了一些,方才養成他一副囂張狂妄自視甚高的行事風格。如今還有十就是清河城的年會,聽冷家的冷峰亦已經踏入氣海四重。路辰讓他在年會之前品嚐一敗,對林峰而言未必是一件壞事。”林淵目光淡然,輕聲道。
“路辰和林峰一戰,林峰若勝,此戰可增強他的信心,繼續勇往直前。林峰若敗,此戰可令其徹頭徹尾的清醒一番。知道外有,人外有人,戒驕戒躁,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如此年會之上將綻放更耀眼的光彩。這對我林家而言,都足以稱得上是一件大好之事。”
“家主大人深謀遠慮,老奴佩服。”白衣老者躬身道。話音落下,兩道人影消失在風雪之中。
“嘶~~~”
路辰和林峰一戰,竟以林峰敗北而不得不向林今夕和林殊道歉來收場!氣海四重敗給了氣海三重,一件出去都沒人會信的事情,今日他們卻是親眼見證。直到路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風雪之中,諸人方才回過神來,意猶未盡之下紛紛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神色複雜無比,不敢置信、震撼、驚訝、羨慕,不一而足。隻不過諸人僅僅知道林峰敗於路辰的一杆玄鐵重槍之下,卻不知道林峰究竟為何而敗。
這一戰竟會如此收場,實是大出林秋雪的意料之外。親眼目睹之後林秋雪的心頭又驚又怒,氣得嬌軀發抖,心中暗罵林峰是一個廢物。過了片刻,她的美眸之中閃過一道狠厲,旋即扭身而去消失在風雪之中。
“不,這不可能。不,這不可能……”剪秋目光呆滯,喃喃低語,仿佛瘋了一般。
林月的眉頭皺了起來,似是有所明悟,不過對於諸人看過來的目光她卻是假裝不見,選擇閉口不言。
過了片刻,林月帶著她的親隨侍女雅綠轉身而去。望著林月離去的背影,觀望眾人麵露失望之色,本以為林月會替他們解疑答惑一番,結果卻是白白期待了一場。
“滾!”
就在眾人猶豫之時,一道怒吼聲咆哮而出。諸人麵麵相覷,再不敢停留在東院。林峰敗給路辰,他的心中肯定積壓一股怒氣,此時不走,難道還等到林峰將這一股怒氣撒到他們的頭上再走。
隻一眨眼,諸人的身影便消失在風雪之中,不過半日,林峰敗給路辰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般傳遍了整個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