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擂台中央的散修高泰一隻手攥緊劍鞘,另一隻手攥緊劍柄,衣衫下的雙臂逐漸肌肉隆起,使勁一番之後他手中的青雲劍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磨嘰什麼,為何還不拔劍?”
“按他這速度,此番清河城的年會恐怕要到明年方才能結束了。”
除了青霄宗的弟子耿飛鸞之外,高泰是第一個跳上擂台拔青雲劍之人。擂台四周觀望的眾人自然而然皆想知道這青雲劍有何神奇之處,隻盼著高泰拔劍的成績早一刻出爐,眾人心中也好有個底。結果高泰滿嘴漂亮話,手上卻是一動也不動,他們如何能忍。
此時此刻觀望的眾人並不知道高泰已經開始發力,都當高泰是光打雷不下雨,不由催促起來。
聽聞四周傳來的一道道催促聲,高泰的一張臉幾乎漲成了紫豬肝,奈何此事他便是有心想要解釋一番,此刻卻也難以啟齒。總不能要他當眾承認自己拔了半,結果青雲劍一絲也不動吧。一念及此,高泰心中憋悶至極,心下頗有些後悔剛剛的衝動之舉,實在不該站出來做這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啊——”
老子偏不信了!高泰遽然間暴吼一聲,一雙濃眉如樁豎起,氣海暴走,一道道真氣灌入雙臂之中。隻見他一身衣衫無風自鼓,獵獵作響,氣勢相當的驚人。
“開始了。”
“不知道他的武道資質如何,能否拔出驚人的格數?”
“給我出來!”擂台中央的高泰仿佛已經進入渾然忘我之境,雙目赤紅,爆吼連連,使勁之下隻見從他的雙手開始,然後是雙臂,上身,下盤……最後甚至連他的腳底板都顫動起來,由此可見其出力之大。
“青雲劍動了!”
觀望眾人的目光紛紛看向青雲劍,就見青雲劍果然是在往外一點一點被人拔出。
青霄宗席位上,見到擂台中的一幕後,耿飛鸞以及那位氣質脫俗的青霄宗女弟子的眼底盡皆閃過一縷不屑之意,隨即他們兩人看也不看高泰一眼,自顧自的品起幾上香茗,品茶間兩人低聲交談著什麼。
耿飛鸞和氣質女子眼底一閃而逝的不屑之意,幾乎沒有人注意到,然而這一幕卻是被路辰捕捉到了。
過了片刻,隻聽砰的一聲,散修高泰滿頭大汗,臉色蒼白,整個人仿佛虛脫一般,一屁股坐在擂台上劇烈喘息起來。至於青雲劍隻被他拔出七、八格後,就再也拔不動了,此刻青雲劍已經自動還劍入鞘。
“搞什麼嘛,雷聲大雨點,隻拔出七、八格的長度,和青霄宗的耿飛鸞比起來,簡直是壤之別啊!”
“太不自量力了。”
“這青雲劍果然不是那麼好拔的!”
見到擂台上高泰的表現之後,失望不已者有之,幸災樂禍者有之,搖頭歎氣者亦有之。
議論聲此起彼伏,高泰的一張臉紅成了猴屁股,滿麵羞愧之意,恨不得當場找一個地縫鑽進去。雖然他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但實在是沒有想到竟然隻能將拔出青雲劍拔出七、八格的長度,和他原本的期望著實是相去甚遠,真可謂是雲泥之別。
深深的吸一口氣,此刻不待眾人再次催促,高泰連忙將青雲劍重新放回劍架,急匆匆跳下擂台,躲到人群後麵。
“讓我來試一試吧。”
高泰前腳剛離開擂台,後腳人群中就響起一道的聲音。眾人尋聲望去,看清話之人是誰之後,紛紛了然,正是之前那個豆蔻少女。
有了高泰的前車之鑒後,少女一點也不耽擱,話語剛剛落下,她已經踏上擂台取下了青雲劍。
少女嬌喝一聲,雙手發力,青雲劍竟是被她一格一格的往外拔出。之前高泰是將青雲劍一點一點的往外拔出,而且最終隻拔出了七、八格的長度。相比之下,少女卻是一格一格往外拔出,隻這一會她就已經拔出十格之數。如此一比,高下立判。
“這姑娘真是厲害。”
“她的實力還不如高泰,這青雲劍果然和境界沒有多大關係。”
又過了片刻,觀望眾人的目光盯著青雲劍一動也不動,路辰卻是注意到一個細節,心頭暗道:將青雲劍拔出六十三格,這少女已經到達極限了。旋即,路辰的目光看向青霄宗的席位上。路辰也不知是否是自己產生了一絲錯覺,他竟是發現耿飛鸞和氣質女子俱都深深的盯了一眼少女。
也許是自己想多了吧,路辰微微的搖了搖頭。他的念頭剛一閃過,擂台上少女的胸口劇烈起伏,如此情形出現少女隻微微的猶豫了一下,旋即鬆開了手沒有繼續勉強,否則必然要落得一個如同高泰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