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濤已死。”目光看向洪亢,路辰的眼神銳利起來。
雖然早有預料,但路辰此言一出,丙字號擂台上的勝出者——冷銳,頓時雙眼赤紅,幾欲發狂,仇恨的目光射向路辰。冷銳恨不得衝上乙字號擂台,親手將路辰撕成十八塊。
留意到這一點,路辰深深的看了冷銳一眼,這才注意到冷銳和那已經死在雪龍山中的冷濤長得十分相近,冷銳和冷濤怕是一對親兄弟。既然如此,也就難怪冷銳聽到冷濤的死訊之後會有如此一番表現了。
“路辰與洪亢之間必是一場龍爭虎鬥。”
“未必,上半場年會上,路辰將青雲劍拔出七十二格的長度,而洪亢將青雲劍拔出七十格的長度,兩人雖然皆是中等武道資質,但不要忘記,洪亢已經踏入氣海三重,連清河武館的向榮都不是洪亢的對手。”
乙字號擂台上的爭鬥沒有因為向榮的退出而冷卻下來,反而變得*味十足。冷家為路辰發出一道必殺令,而洪亢是冷家的人。即便路辰和洪亢之間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但隻此一點,就已足夠,更何況兩人之間似乎還真的有些過節。
緩過神來之後,洪亢寒聲質問道:“不可能,冷濤當時已經氣海二重巔峰,距離氣海三重也隻差臨門一腳,憑你還沒有能夠殺死他的能力。”
“你的廢話還真多。”洪亢的話語剛一落下,路辰的拳頭就已經殺到了冷濤的麵前。此刻,路辰和洪亢鏡麵相對,近在咫尺。而洪亢的一隻拳頭還被路辰鉗在手中,兩人自然什麼武技都發揮不出來,隻能以硬碰硬,以拳對拳。
而洪亢也根本沒有想過要掙脫掉來,此時此刻的情形似乎更合洪亢的心意。既然如此,就一拳一拳轟殺路辰,讓路辰感受絕望。
“區區氣海一重也敢猖狂,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洪亢怒吼一聲,真氣狂飆,一拳打出後發先至。
氣海一重的氣息自然是路辰故意透露出來的,旨在誤導洪亢。事實上,路辰已經踏入氣海三重的境界,和洪亢的境界相同!而路辰的真正實力,一旦爆發出來,就連已經踏入氣海四重的林峰都不是路辰的對手,更不要隻是剛剛踏入氣海三重的洪亢。路辰隻是故意透出一絲真氣氣勢,實則根本沒有動用氣海中的真氣,隻是以肉身力量運拳而已。
“隻有氣海一重,還敢登上年會擂台,當真是老壽星喝砒霜,活得不耐煩了!”
“他怎麼隻有氣海一重的境界?”向榮瞪大了眼睛。見狀,清河武館的眾人亦是擔心不已。
洪亢的一拳極快,後發先至,而路辰的一拳則似快實慢。
眼見如此,洪亢更加嗤笑不已。
路辰的拳頭這麼慢,落在洪亢的眼中,簡直與蝸牛爬行差不多。狂笑一聲,洪亢的拳頭猛地提速。隻是洪亢拳中蘊含的力道卻是弱了幾分,倘若一拳將路辰轟殺掉來,那實在是太便宜了路辰。洪亢要慢慢炮製路辰,讓路辰體會什麼叫生不如死。一念及此,洪亢的眼神變得更加陰冷駭人。
心念電轉,則緩慢,其實一切皆發生於電光石火之間。兩道破空聲響起,旋即洪亢的拳頭和路辰的拳頭對轟在了一起。
拳頭碰撞的刹那,洪亢的臉色狂變一番,眼中滿是驚駭。
“劈裏啪啦!”
響聲傳出,如過年放爆竹一般。洪亢打出去的一拳,以及與拳頭相連的整條手臂,在路辰的一拳下,如芝麻開花一般節節爆開。一道道血線飆出,洪亢的整條手臂連骨帶肉都被轟成了爛泥,而路辰的拳頭依舊似快實慢的向前推進。
也不知是因為痛楚,還是因為畏懼,洪亢緩過神來之後,身體顫栗不已。路辰的這一拳中蘊涵的力道,幾如山嶽。可笑他之前竟是認為路辰的拳頭是蝸牛爬行,還故意減弱了幾分力道。
“退!”
洪亢再無硬抗的念頭,腳下接連踏動,但他的身形卻是紋絲不動。這時間,洪亢的另一隻手還被路辰鉗在手中,如何能夠退走。
一步錯步步錯,路辰的這一拳,洪亢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拳如山嶽,橫推而來。
“噗!”
拳至,如同戳破一層窗戶紙。
洪亢的胸口深深的凹陷下去,背後更是猛地凸起一個拳印。而洪亢的麵容滿是不甘和怨恨,隻是眼神卻成了一對灰敗的空洞,毫無生機,昂麵緩緩的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