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堂和經堂的人俱已離開,就連身為藥堂弟子的白慕容也被衛文彥帶走。除了路辰和江離之外,隻有丘鎮川、樊盛和範尚誌還在事發藥山腳下。
江離一句話出口,範尚誌一會看看江離,一會又看看路辰,他的眼睛通紅如兔眼,滿是嫉妒。竟然有人要將這麼大的功勞讓於別人,這江離莫不是瘋了吧!怎麼自己就沒有碰到這樣的好事!範尚誌恨不得以身相替。
而丘鎮川和樊盛隻是微有些詫異,兩人相視一看,眼中俱是閃逝過一抹了然。連夏寒都能看出路辰就是破局之人,丘鎮川和樊盛皆是一堂長老,又豈會看不出路辰才是解決藥堂的藥材枯死一事的關鍵人物。
路辰微微一怔,心中釋然。江離當眾找出第一座事發藥山上靈藥蠱蟲的母蟲,已經洗去自身嫌疑,此刻江離不願再將本屬於他的功勞也占盡。想到這裏,路辰淡然一笑,任由江離施為。
“這件功勞可不,你當真舍得?”丘鎮川看向江離,笑著問道。
“隻憑弟子一人無論如何也發現不了靈藥蠱蟲,功勞當歸屬辰路!”江離抱拳道,眼中滿是堅定。
丘鎮川點了點頭,沉吟片刻,道:“既然你執意如此,功勞就歸於辰路。”話間,丘鎮川翻手取出一個令牌。
“辰路。”丘鎮川目光灼灼地看向路辰。
“弟子在。”路辰踏前一步,抱拳回道。
丘鎮川神色肅然:“解決藥堂的藥材枯死一事,你居首功,拿著這塊石牌信物前往宗門造冊殿,領取一個新的身份石牌吧。”路辰如今已是外門弟子,丘鎮川言下之意實是要直接將路辰提升為內門弟子。
要知道外門弟子晉升內門弟子,一般都需要經過一番嚴格的評測,就如同每年一度的外門弟子考核。不過內門弟子評測比外門弟子考核的難度要更高,一年都未必能有一人通過!路辰卻是無須評測直接成為內門弟子,這是一份殊榮!
“慢!”
路辰還沒來得及做出回應,樊盛已搶先一步,略有不滿地道:“晉升他為內門弟子用我的信物即可,再以他的能力就算沒有破格晉升,要通過內門弟子評測也不難。如今他替藥堂解決這件*煩,藥堂就拿出一個內門弟子的身份石牌,是不是太不厚道了!我看藥堂還是拿出一些實際點的東西作為這件功勞的獎勵。”
自己的意圖被樊盛察覺,丘鎮川訕訕一笑,道:“他能發現藥材中的靈藥蠱蟲,留在礦堂開采靈石就是浪費人才,來我藥堂才是如魚得水,人盡其才!況且內門弟子身份石牌隻是我給他的好處之一而已,等他到了藥堂,本長老會立刻收他為親傳弟子,親自教導他有關藥材一道的事情。”
“你自己都解決不了藥堂此次危機,哪還有資格教導別人,真要收他為親傳弟子,怕是要誤人子弟啊。”樊盛道。
丘鎮川聞言,老臉一紅,不過很快又恢複如常,繼續要將路辰爭取到藥堂。丘鎮川意欲挖礦堂牆腳,樊盛豈會善罷甘休。
“你這老頑固,強行留他在礦堂,是耽誤了他的前程。”
“連你都要束手無策,還需我礦堂弟子出手,有何資格出這番話。”
“……”
眼前一幕令江離和範尚誌看得張目結舌,不過他們總算是看明白了,原來用哪位長老的信物晉升內門弟子就會成為那個長老所在堂口的弟子。而丘鎮川和樊盛皆是一堂長老,平時這等人物無不是穩重淡定、泰然若素,一副萬事不縈於心的模樣。如今竟是為了路辰而爭的臉紅脖子粗,丘鎮川竟是意欲收路辰為親傳弟子!樊盛則死活不肯放手!
眼睛盯向路辰,範尚誌的眼中唯有深深的嫉妒,兩堂長老竟是為了爭取路辰而鬧得麵紅耳赤,一副恨不得大打出手的樣子。
“我們兩個再爭也沒有用,還是問一問當事人是什麼打算。”
此言一出,丘鎮川和樊盛齊齊看向路辰。
“你——”丘鎮川和樊盛同時張口,又同時閉口,還相互瞪了一眼。
“誰先?”
“我先來。”丘鎮川當仁不讓,看向路辰,沉吟片刻,緩緩道:“留在礦堂,成隻能與靈石打交道,你的才華就隻能漸漸埋沒在塵埃之中。但若加入藥堂,那就不一樣了!我收你為親傳弟子,教導你藥材一道的事宜,你在藥堂將綻放出最耀眼的光芒。這是信物,你若想成為藥堂弟子,就收下它。”
一番陳述,丘鎮川為路辰描繪了一個美好的未來,同時麵含笑意的將手中的長老信物遞向路辰。丘鎮川相信,礦堂絕對留不住像路辰這樣精通藥材培育一道的人才,而其他三堂之中,路辰來藥堂才是正確之選。
丘鎮川的話語剛一落音,樊盛就道:“以後你無需在靈石礦坑中開采靈石,而經堂是宗門的授業之地,即便你是礦堂的內門弟子也盡可去內門經堂旁聽,無需拜師,想學什麼就學什麼。這是我的信物,你拿它去造冊殿,立刻就是礦堂內門弟子。”話罷之後,樊盛亦是將自己的長老信物遞向路辰。
路辰想了一會,心中有了計較。一來,他對藥材一道的掌握暫時已經夠用,無需再拜師學習。二來,葛青算是他的半個師父,而他從葛青身上學到無論是拜師還是收徒,皆不是一件兒戲之事,需要慎之又慎,而他暫時還沒有要拜誰為師的念頭。再者,成為內門弟子之後盡可去內門經堂旁聽,就更無須拜師了。況且禁字號礦道中的事情還沒有解決掉,就算到了藥堂,他恐怕還要時不時的往礦堂的靈石礦坑跑,到時候算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