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恢複過來,耳邊水聲潺潺,路辰掀開沉重的眼簾,隻見洞府石壁上波光瀲灩。他忽然想到了什麼,一咕嚕坐直身體,卻因牽動傷勢而痛的齜牙咧嘴,口中直抽冷氣。待發現四周並沒有威脅時,方才稍稍放鬆一些。
水簾洞中,幽諾正在運功療傷。聽到一陣響動,她眼簾掀開,目光朝路辰望了過去,隨即鳳眸中透出一抹輕鬆。她檢查過路辰的傷勢,蛇枯藤的最後一擊令路辰當場陷入昏迷,但他的雙臂傷勢最為嚴重。
“你醒了,現在可以把刀放下了。”幽諾提醒道。路辰昏迷之後,是她帶著路辰離開山穀,尋到這一處距離蛇枯藤山穀十裏的水簾洞作為臨時藏身之所。
“什……”路辰正準備向幽諾問一句“什麼刀”,赫然發現自己竟是無法話,這才發覺自己竟然還將蟬翼刀緊緊地咬在口中。叮當一聲,他將蟬翼刀吐到一旁,問道:“我沉睡了多久,這是哪裏?”
“三個多時辰,這裏離蛇枯藤山穀隻有十裏。”話間,幽諾抹過自己的儲物手鐲,取出一顆油紅色和兩顆翠綠色丹藥拋向路辰,解釋道:“你沉睡時也一直將蟬翼刀緊咬在嘴裏,我要是硬拔出蟬翼刀,會傷到你的牙齒。而蟬翼刀不能取下,我也無法在你昏迷的三個時辰中喂你一些療傷丹藥。”
路辰沒有推辭,張口吞下丹藥,“先療傷再。”話罷之後,他就不在多言,闔上眼簾心無旁騖的煉化藥力運功療傷。噬骨森林中凶險無比,更何況他和幽諾還處在噬骨森林的原始地帶中。以他和幽諾此刻的傷勢,遭遇一頭兵級高階妖獸就足夠兩人喝一壺。
幽諾顯然也明白這一點,將要的話咽了回去,繼續運功修煉。
不知過了多久,路辰雙臂的傷勢已漸漸恢複一兩成,能夠自由伸展,他伸手入懷取出一截白玉指骨。這白玉指骨是當初黑霧山穀中,他離開七星封禁時,白骨巨手向他發出的致命一擊。隻不過被古玲瓏攔截下來。而白骨巨手中似乎蘊涵一股精純的生命能量,因此被他當成療傷丹藥來用。
他修煉饕餮吞經,練就冰肌之身,肉身固然強悍無比。但受傷之後,徹底恢複時需要消耗的能量也比同境界的武道修士高出許多。幽諾拿出的三顆丹藥,對他來隻能算是杯水車薪。既然知道噬骨森林凶險異常,他自然不會毫無準備。這一截如玉白骨,早就被他戴在了身邊。
幾次動用下來,相比當初,如玉白骨隻剩下三成。路辰沒有吝嗇,將如玉白骨含在口中暗暗催動舌尖中的一隻饕餮吞噬白骨中磅礴的生命精氣,一縷縷暖流從白骨中流淌出來灌入他的四肢百骸,更多都湧向他的雙臂。
時間匆匆流逝,口中的白骨隻剩下最後一成,像極了一顆豆大珍珠。而此時路辰的雙臂距離徹底恢複已不遠,即便不吞噬白骨中的生命精氣,一之後他也能恢複如初。不過噬骨森林中隨時可能爆發凶險,他打算一鼓作氣恢複到最巔峰狀態。
忽然間,路辰的眉頭微皺了一下,任憑他如何催動饕餮,都無法繼續從含在口中的白骨中汲取出生命精氣。
他伸出舌尖,一顆泛著白玉光澤的珍珠落入手中,難道是白骨中的生命精氣已經被自己汲取一空?剩下的隻是白骨渣滓。他暗暗猜測,目光打量向白骨珍珠,立刻便將自己的猜測推翻。最後一成的白骨成球狀,色澤晶潤,不像是渣滓,更像是白骨中蘊藏的精華。察覺到這一點,他心中微有些詫異。
若這最後一成是精華,其中應該含有更多的生命精氣才對,但自己明明無法從中繼續汲取生命精氣。
半晌,路辰也琢磨不透白骨珍珠究竟是什麼,不過這時間將自身傷勢徹底恢複才是重中之重。他按下心中詫異,將白骨珍珠收了起來。運功煉化地靈氣,再以真氣來溫養血肉和骨骼。雖然速度慢了一些,但傷勢已經恢複的七七八八。
時間一晃,已是一過去。他的傷勢徹底恢複,而幽諾還在療傷之中。沒有打擾幽諾療傷,他繼續運功修煉。
噬骨森林中地靈氣的濃鬱程度比起赤火門所在的赤火山脈的靈氣濃鬱程度還要更盛一些,要不然也孕育不出強大的妖獸,詭異的綠植和一些神奇之地。而原始地帶又鮮有人踏足,地靈氣更為充沛,並且噬骨森林中的地靈氣是無屬性的,適合他用來修煉神劍養氣訣。
他催動饕餮,整個人化成一個漩渦,又像是一個無底黑洞,瘋狂地吞噬著充盈在地間的靈氣……心無旁騖,忘我修煉,根本不在乎時間的流逝。不知過了多久,他身上似有一道無形的枷鎖被揭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