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閃雷鳴中,幽諾和路辰一路狂奔,遠遠甩開慕冰雲和卞英,相繼登上死山山頂。
眼前是一個方圓四、五裏的盆地,在盆地中央有一個熊熊燃燒的火球。一層銀色流光密不透風潑水不進的罩在火球外圍,就像是一層燈罩。熊熊火球在銀色流光罩中左衝右突上下竄飛,想要衝破銀色流光罩的封鎖。
即便火球在銀色流光罩中靜止不動時,也有一道道銀色閃電劈斬向它,不斷消磨它的氣焰。而隨著火球一次次衝撞向銀色流光罩,火球的氣焰也在一點點衰落。
火光照耀,盆地中的情形展露無遺。
總共四人,明顯分成兩派,兩派之人皆一立一坐的圍在銀色流光罩附近。而兩名盤膝而坐的男子,每人雙手都緊緊把持著一件造型古樸的寶器,一個是八角祭壇,另一個是七層寶塔,八角祭壇的中央和七層寶塔的頂端都鑲嵌著一枚龍眼大的純銀寶球。隻見一道道銀色閃電猶如銀蛇一般從純銀寶球中激射而出,彙向兩人頭頂前方的銀色流光罩。
路辰和幽諾遠遠的就從銀色流光罩中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機,這銀色流光罩和死山外圍的禁製有相似之處。路辰忽然就明白,這兩個中年男子就是青霄宗和七陰穀中精通陣法一道的人,死山外圍的禁製防線也是由這兩人布下。餘下兩名青年,其中衣衫胸前繡著一柄金色劍的人應該就是青霄宗的蒼雲霄,而衣衫胸前繡著七顆星辰的人則是七陰穀的葉不凡。
路辰和幽諾打量向前方諸人時,兩名中年男子一心撲在銀色流光罩上,並沒有察覺到路辰和幽諾的到來。葉不凡是在路辰和幽諾出現在山頂之後,才注意到兩人。而蒼雲霄卻像是早就預判到路辰和幽諾會過來一般,他在路辰和幽諾的目光投來之前,就已鎖定住路辰。
目光望向路辰,蒼雲霄的眼中閃逝過一抹淩厲至極的殺機。
路辰已開辟出識海,感知無比敏銳,雖然蒼雲霄的殺機一閃而逝,但就這一瞬間,路辰已有所覺,他渾身的三萬六千個毛孔,猶如被劍尖點中,將被刺穿一般,一陣劇烈的防禦收縮。他眉頭皺起,陳智等人已歸順蒼雲霄,而自己斬殺了陳智等人,因此蒼雲霄對自己釋放出殺意實屬正常。但令他奇怪的是,蒼雲霄的這股殺意很純粹,沒有包含一絲的仇恨和憤怒。
幽諾先一步趕到,卻沒有衝入盆地中。路辰目光掃去,頓時看穿場中形勢,自然而然的和幽諾站在一起。此刻,火球外的銀色流光罩劇烈波動時強時弱,就像是狂風波濤中的一葉舟勉力維持不傾覆。而銀色流光罩隨時可能破裂,蒼雲霄和葉不凡才沒有過來清場。
就在這時,盆地中的情形陡然轉變。
“我快擋不住了!”
“我也差不多!”
“可惜我們實力太弱,無法借用地之威,否則必能降服它,現在你們做好準備,它隨時都可能衝破封鎖。”
兩名把持八角祭壇和七層寶塔的中年男子都牙關緊咬,麵容蒼白如紙,一根根青筋如蚯蚓一般扭曲著從他們的額頭上突起,兩人都透出一副將要到達極限的模樣。雷聲轟鳴中,他們都不約而同的朝身旁的年輕男子叫道。
蒼雲霄和葉不凡都不再理會趕來的路辰和幽諾,他們目光轉過,神色凝重的看向銀色流光罩中的熊熊火球。
“轟隆隆!”
眾人頭頂上一道粗大雷霆,猶如銀色龍一般,從雲海中衝出,撕裂黑暗降臨而下。就在雷霆瘋狂傾瀉之際,銀色流光罩上發出一聲輕微的碎裂聲,隨即整個銀色流光罩徹底潰散,絲絲銀色遊電散入虛無的空氣中消失不見,火球趁機倏然衝出。
蒼雲霄和葉不凡相視一看,齊齊出手。兩人似乎已經有過約定,這時間竟是沒有相互提防,而是齊心協力。隻見一金一銀的罡氣迸發而出,兩人隔空伸出手臂,掌心相對,虛無的空氣中頃刻間形成兩隻罡氣大手印。
一金一銀罡氣大手印猛地合十,十指牢牢地扣在一起,將剛剛逃出銀色流光罩的火球鎮壓在兩個掌心之間。
“竟然都是真罡境強者。”見到蒼雲霄和葉不凡聯袂出手,路辰心中微有些吃驚,低呼一聲。
蒼雲霄和葉不凡的年齡隻比他大了約莫四五歲而已,兩人卻是青雲郡中早已成名的真罡境強者!
而在赤火門中,拋開各堂的長老不論,他見過的各堂弟子中,隻有藥堂的風水寒透出的鋒芒能與蒼雲霄和葉不凡一爭高下。其餘如丹堂的幽諾、經堂的秦琪等人,比起蒼雲霄和葉不凡,皆弱了一個檔次。然而即便是風水寒,如今看來,風水寒並沒有踏入真罡境,還停留在氣海境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