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緋雲、江離、秦琪、寧宇等人皆替路辰感到不平,在宗門大比前規矩就已定下,如今路辰奪得宗門大比上的第一名,規矩又立刻廢除掉,這根本就是歐陽袞動用大長老的權勢在欺負路辰。
眾多弟子皆知其中曲折,一些人暗暗替路辰可惜。雖然路辰擋住了封華的三劍,但還是與宗門大比第一名無緣,至於宗門大比第一名的獎勵,一百萬點貢獻值和無垢石,最後皆歸夏陽所有。
路辰深吸一口氣,沒有回話,將自己心中的怒火按捺下來。以他此刻的實力,即便暴露出全部底牌與夏陽一戰也無法勝出,更何況歐陽袞和田高略等人還在一旁虎視眈眈。但宗門大比第一名的獎勵,自己無論如何一定要從夏陽手中拿回來。
自己的東西,豈能留在外人手中!
一念至此,路辰就要走下擂台。但他站得高看得遠,抬頭就見又有兩道身影從遠處向丹堂急馳趕來。初始那兩道身影還在很遠處,但眨眼間便已拉近到眾人眼前,速度之快比夏陽趕來時猶有過之。
來人是一名身材豐腴的宮裝美婦就和一名紅裙女子,宮裝美婦正是先前離開去礦堂禁字號礦道中尋找老門主的費鶯,紅裙女子則是閉關參悟火之精符的幽諾。
隻是費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幽諾則是一臉失落。見狀,路辰心頭一沉,生出一絲不妙之感。幽諾之所以失落,肯定是她參悟火之精符,但卻沒有領悟出傳中的境界。而費鶯的失魂落魄,必然和火老有關。
“怎麼回事?”路辰忽然頓住腳步,目光出神的朝前看去,引起眾人關注,眾人順著他的目光也朝一處看去,就見費鶯已經來到近前。
“費長老回來了,不知道門主是什麼決定?”
“咦,費長老的臉色很不好看!”眾人議論道。
“老門主……”費鶯向丘鎮川走去,似乎忘記自己之前的使命,她雙肩微微顫抖著,泫然欲泣道:“已經謝世。”
費鶯的話語傳遍全場。
因為夏陽到來,宗門大比已經毫無懸念,恢複平靜。但費鶯此言一出,就像是一顆隕石砸入湖中,猛然掀起驚濤駭浪。
聞言,丘鎮川怔在原地,神色悲痛至極。片刻後,他眼底竟是閃逝過一絲慌亂。
他是藥堂長老,在赤火門中位高權重,見過無數大風大浪,即便是數月前藥堂的藥材枯死一事,也隻是令他著急而已,卻不會心中慌亂六神無主。但聽聞老門主謝世,丘鎮川就像是失去了主心骨。
“門主謝世,大亂將至啊。”丘鎮川喃喃道,甚至忽略掉跟隨費鶯而來的幽諾,以及幽諾手中的紫葫蘆。
歐陽袞聽到這個消息後,雖然臉上也露出悲痛,但虛情假意更盛真情流露。而他的身形微微挺拔了幾分,就像是之前他的頭頂上一直壓著一座山峰,而現在這座壓在他頭頂上的山峰忽然被移走,令他有一種解脫和放縱的感覺。
丹堂三老中的褚璞亦是神情悲痛。
田高略眼中精芒閃爍,不知在暗暗盤算著什麼。
“門主已經謝世了?”相比幾位長老,四堂弟子聽到這個消息後,反而要淡然許多。門主比幾位長老還要神龍見首不見尾,眾多弟子尋常根本無緣一見自己宗門的門主,和門主之間更是沒有任何交集,因此他們和門主間感情薄弱。不過老門主謝世,新門主尚未誕生,宗門大長老暫代門主之位,路辰的處境隻怕會更不妙。
眾人紛紛看向路辰,一些人眼中透出憐憫,費鶯原本是去請老門主為路辰主持公道,但趕去時老門主已經謝世。費鶯自然不能將老門主謝世的消息隱瞞下來,而將這個消息帶回,反而令路辰的處境更加糟糕。想到這,一些人心道:“這家夥的運氣還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
聽聞這個消息後,林月實實在在地鬆了一口氣。
她成為田高略的親傳弟子,進入青霄宗後,選擇與封華親近。而青霄宗榜上一共隻有十人,封華雖然排在榜第九名,但封華依仗黑虎劍意,實力絕對恐怖,她深知封華的強大之處。
然而,路辰和她一樣,同為氣海九重,但路辰卻是以氣海九重接下封華三劍,這令林月感到害怕。林月自問,她做打不到路辰這般。路辰能在赤火門中受到長老重視,果然不是沒有原因,路辰的實力太恐怖了!
好在赤火門的門主謝世,歐陽袞身為宗門大長老,將是萬人之上,而歐陽袞會和田高略協力將路辰逐出赤火門。
封華則是咬牙切齒,血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路辰。這一次赤火門之行,本該是他揚名立萬的好機會,但一切卻因路辰而破滅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