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陽橫加阻攔,靈卿兒臉色驟變。
晏謙之為替自己治療經脈傷勢,消耗甚巨,是以到此刻還未能從經堂中趕來。礦堂的樊盛長老不在場中,顯然是被其他的事情耽擱住了。丘鎮川和費鶯對抗田高略和歐陽袞已處於劣勢,更是分身乏術。而她和幽諾合力才能阻攔褚璞,如今夏陽要對路辰出手,場中已無人能替路辰化解危局。
“靈師姐,你去幫路辰。我是幽蘭侯之女,褚長老不敢對我下重手,我可以利用這一點牽製住他。”幽諾暗中向靈卿兒傳音道。
通過剛剛的一番交手,靈卿兒也看出褚璞對幽諾有所顧忌,讓幽諾來阻攔褚璞,或許真的可行。不過這隻是她和幽諾的猜測,也許未必,靈卿兒猶豫起來。褚璞顧忌幽諾的身份,靈卿兒又何嚐不顧慮幽諾的身份,幽諾不能在赤火門中出事。
靈卿兒正思量間,褚璞催動火雲網再一次飄落下來。
見靈卿兒心有顧慮,幽諾將手中的蟬翼刀重重一揮,火紅色的刀芒陡然間暴漲三尺,逸散出更多的炙熱,滾燙的火浪向四周翻滾開來,將她刀芒下的一片碎石都炙烤的通紅,仿佛要熔化成岩漿。
旋即,幽諾先朝靈卿兒輕推出一掌,將靈卿兒推出戰圈。在這之後,她人隨刀起,炙熱的火光淩空一閃,罡氣刀芒將火雲網逸散出的一圈圈實質熱浪切出一道缺口,盛烈無比的火焰刀芒由下而上斬向火雲網。
褚璞眼神微變,心中暗恨幽諾多事。幽諾的這一刀雖然霸道無匹,但根本擋不住他火雲網的壓落之勢。火雲網倘若按照目前的勢頭落下,刀芒勢必會轟然破碎,蟬翼刀隨之折斷,幽諾將會被火雲網壓成一張肉餅,之後再被火雲網逸散的火浪灼燒成漆黑焦炭。
但幽諾是幽蘭郡唯一的郡主,幽蘭侯的掌上明珠,而這一任幽蘭侯似乎隻有一名結發妻子,並沒有納取妾,幽蘭侯膝下隻有幽諾一個女兒,沒有其他子嗣。幽蘭侯對幽諾的疼愛,那是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拍摔了。
倘若幽諾死在自己手中,自己即便是赤火門的長老,幽蘭侯也不會罷休。褚璞哪敢真的讓火雲網肆無忌憚的向幽諾壓落下去,他心中暗暗一喝,“收!”火雲網雖然依舊火焰熊熊的落下,但其中威力已經在看不見的地方收了七八成。
“轟!”
暗紅刀芒和火雲網碰撞,火焰四散激射,空猶如下起了傾盆火雨,火焰雨滴落在地上,將褚璞和幽諾附近的地麵轟炸出一個個磨盤大的凹坑。這樣的火焰雨滴,氣海境七重以下的武道修士,若是沒有特殊的手段,將會被瞬間砸爆。
“你心一點。”靈卿兒叮囑一句。幽諾根本擋不住褚璞這一招,但現在幽諾卻將之擋了下來。不是幽諾忽然變強了,而是褚璞火雲網中蘊涵的威力減弱了。正如幽諾所,褚璞不敢真的下重手。
靈卿兒抽身退出戰場,腳尖輕點地麵,再次擋在了路辰身前。目光望向夏陽,靈卿兒沉聲道:“你不是一心要參悟七根火焰神紋柱嗎?拿了無垢石後,你應該回去繼續參悟火焰神紋柱才對。”
夏陽絲毫不擔心局勢,緩緩道:“以你的聰慧,難道會不知我參悟火焰神紋柱的真正目的。這紫葫蘆既然是老門主信物,除非它已經在歐陽大長老手中,否則不管它落在誰的手中,我都要將之拿回來。”
頓了一下,夏陽淡淡道:“就算你閉關突破境界成功,也不可能是我的對手。更何況你閉關突破境界失敗,還導致經脈受創,何必要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與我動手。”
“老門主已謝世,他是赤火門的新任門主。紫葫蘆是他之物,你要奪紫葫蘆,我就絕不會袖手旁觀。”靈卿兒神色堅定。
“一個弱到需要宗門弟子來保護的門主,真是可笑至極。”夏陽斜睨了路辰一眼,譏刺嘲諷道。
“你還不懂嗎?下九郡,其中八郡早在雲耀國建立之初就已歸順龍都,隻有青雲郡還三宗鼎立,視皇權如無物。青雲郡早已成為龍都的眼中釘肉中刺,三宗鼎立的局麵破除掉已是下大勢,根本不可違逆。”夏陽自信萬分地道。
路辰心頭一動,本欲趁機離開,聞言卻停了下來,夏陽所言,似乎關係到整個青雲郡的局勢變化。這是他以前除了修煉之外,根本不會去關心的事情,但是此刻,他因紫葫蘆在手而進入到風雲旋渦的中心,就不能再對此視若無睹了。
“三宗鼎立,不可缺一,這是三宗的祖訓。你們破除掉青雲三宗,是逆而為。”靈卿兒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