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一下,裘步淼繼續道:“袁麒麟已完全掌握三重刀浪勁的十五式,若非他震驚你掌握微瀾蕩漾刀浪勁,心神有一絲失守,你豈能一刀斬殺他。若是他將三重刀浪勁的後六式施展出來,你不過是土雞瓦狗,焉能在我麵前大言不慚。”
裘步淼和袁麒麟是好友,而且他和袁麒麟切磋過數次,深知三重刀浪勁的一些玄妙和強大之處。但他不惜口舌向路辰介紹三重刀浪勁,實非出於善意,而是要藉此粉碎掉路辰通過斬殺袁麒麟而積累的信心和氣勢。
此為攻心之術——未敗其人,先敗其心!
“你果然資愚鈍,就連擺在眼前的事實都看不清楚。”看了裘步淼一眼,路辰臉上顯露出一副你太蠢,無藥可救的神色,搖頭歎道:“袁麒麟雖敗,但至少敢向我拔刀,他雖死然膽氣尚存。而你對我一通口誅筆伐,卻是在替一個死人爭辯。就算你所的一切都是對的又能如何?袁麒麟已是我的刀下亡魂!誰是土雞瓦狗,誰在大言不慚,知,地知。”
隨著路辰的一番話語落音,裘步淼臉色驟變,周身逸散的氣息都明顯的紊亂了一下。
此刻,一旁觀戰的霍震等人方才回味過來,諸人手心裏皆流出冷汗,原來路辰和裘步淼之間的交鋒早已開始。
裘步淼對路辰出的一番話,是要敗壞路辰的氣勢和信心,是誅心之言。而路辰向裘步淼出的一番話,意圖擊潰裘步淼牢不可破的自信,同樣是誅心之言。
兩人一番交鋒,路辰氣定神閑,裘步淼則氣息紊亂了一瞬,顯然是路辰更勝一籌。
“百無一用是伶牙俐齒,讓我來送你歸西。”裘步淼口氣森冷地道。
話罷之後,裘步淼上前一步,雙手朝左右攤開,一團臉盆大的深藍色水球忽地憑空出現在中間。裘步淼雙手抱在一起,淩空飛快結印,深藍色水球頓時逸散出柔和的光輝,將整個甬道都映射的藍汪汪的。
路辰有一種忽然置身於深水中的錯覺。
甬道中的空氣原本很是幹燥,但在裘步淼祭出深藍色水球的一刹那,四周的空氣遽然間變得潮濕無比。路辰隻覺如被一層濕透的布裹住身體,肩頭微微一沉,似有一股沉重水壓迫在自己身上,令他想要動彈一下手指頭都極為困難。
在他身後不遠處,傳來霍震等人的悶哼聲。
“嘭!嘭!”
也在這時,一滴滴水珠,從甬道石壁頂端凹凸不平的石棱上滴落而下。也不知是深藍色水球本身造成,還是深藍色水球吸引來了地下之水。這些水滴明明隻是普通水滴,但此刻墜落而下的一顆顆水滴,卻是能夠將地麵砸出碗口大的凹坑。倘若讓這些水滴持續不斷密集的砸中,即便路辰也要被活活砸死。
在他頭頂上方,一滴水珠,倏然如墜落的隕石砸向路辰。
“哈哈,鬥嘴你不如我,動手你更不如我。”
路辰大笑一聲,踏步而動。他雖然狂態畢露,但心思卻極為冷靜。在頭頂上方那一滴水珠彙聚之時,他便已有察覺。然而邁動的腳步卻並未真的踏出去,他眉頭皺起,四周似有一片片無形幕布纏繞在他身上,將他禁錮在原地,令他難以移動分毫。
此刻,水滴滴落,速度越來越快,砸向他的頭頂骨。
路辰冷哼一聲,腳步重重踏下,嗤嗤聲不斷傳出,似有一層層強韌的幕布被他強行撕扯而斷裂掉。
“嘭!”
就在路辰一步踏出後,水滴洞穿而過,將他原本站立的地麵砸出一個磨盤大的凹坑。若是讓這一滴水砸中,便是以他的冰肌之身也要受創。路辰心頭一動,不論是袁麒麟,還是裘步淼,三大宗門中的精英弟子各個身懷絕技,並非浪得虛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