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辰恍然。
他雖然看明白了檄文,但卻不知道這一道檄文更深處的意義竟是在此。聽到火老的一番話,他心中頓時誕生一種醍醐灌頂之感。
這一道檄文,不過是皇族向赤火門出手的借口罷了!
靈卿兒和風水寒亦是一樣,紛紛恍然過來。
“你們一開始雖然沒有回答,但心中也覺得是赤火門大逆不道。這是人之常情,你們不必覺得有負擔。之所以會這般去想,是因你們不知道更久之前的事情。”火老繼續道:“赤火門、青霄宗、七陰穀存在的時間比皇族還要更長久一些。先有三宗,後有皇族,再之後才有青雲郡一。而九幽大陸上的第一個皇族,也不是此時的雲耀國皇族。三宗見證了諸多皇朝更替,曆來與各個皇朝的先祖有過約定,三宗和皇族之間井水不犯河水。歲月悠悠,如今三宗式微,雲耀國皇族背信棄義,打起了三宗的主意。”
路辰注意到,當火老出這一番話的時候,蒼啟和曹駒皆沉默以對,沒有露出一絲要反駁的跡象。
顯然火老之言並無一絲虛假,否則蒼啟和曹駒不會默認。
聽到火老的話,青雲三宗存在的時間竟比皇族還要長久,靈卿兒和風水寒皆是一臉震驚和意外,感到不可思議。
路辰起初亦是略顯吃驚,不過轉念一想,又釋然了。
通過白龜,他已經知道,覆蓋整個噬骨森林,煉化寒冰蛟妖軀的幽冥煉屍陣是由三尊骨族強者布置而成,存在了不知多少年月。而赤火門、青霄宗、七陰穀,三宗皆和幽冥煉屍陣有關聯,三宗存在的時間就算不及幽冥煉屍陣,也必然極為悠久。
“這些都是老黃曆了,他們知道了又能怎樣?”羽冠男子冷哼一聲,神色陰沉無比地道:“赤火門、青霄宗、七陰穀已經不是當初的擎大宗,既然三宗式微衰落,就該學會俯首稱臣。膽敢違抗雲耀國皇族之命,就是大逆不道,今日遭到滅頂之災也是赤火門不識時務咎由自取罷了。”
“三宗共立,不可缺一。三宗之人世代守衛噬骨森林,這是三宗共有的宗訓。”火老神色肅穆,歎息一聲道:“如今噬骨森林地巨變,世間大亂將起,這一代雲皇將是九幽大陸的千古罪人!”
火老語出驚人,口中的雲皇,自是這一代雲耀國的一國之主。
“老家夥大膽,死到臨頭還要危言聳聽咒我雲耀國運。”羽冠男子沉聲喝道,根本沒有將火老的一番話放在心上。隨即又一臉傲然神情,朝拱手道:“雲皇賦異稟絕代才華,實力通徹地,一統九郡之後,雲皇接下來就會滅狼,平炎元,一統九幽大陸,創下萬世不朽之霸業。”
羽冠男子對火老的稱呼,立刻在路辰、靈卿兒、風水寒的心中激起一道怒意。
見狀,羽冠男子嗤笑一聲,絲毫不將路辰三人放在眼裏。他是元丹境的修為,伸出一根手指就能碾死路辰三人。
一道淩厲目光射去,靈卿兒和風水寒全都身體猛地一顫,臉色瞬間蒼白了許多,明顯是精神力受創。
靈卿兒和風水寒不得不收回目光。
羽冠男子的這一道淩厲目光射來,三人中隻有路辰不動如山,沒有表現出絲毫異狀。
冷哼一聲,羽冠男子忽地想起通過七陰鏡窺探到的一幕,路辰和蒼雲霄比拚精神力,結果路辰兩人一同耗盡精神力量陷入昏迷中。他這一道目光雖然淩厲,但也隻相當於一道普通的精神力攻擊,路辰能夠承受下來,倒也不算意外。
冷冷地看了路辰一眼,羽冠男子眼瞳中閃逝過一道森寒的殺意。
路辰身上必然有秘密,羽冠男子不僅要斬殺路辰,還要弄清楚路辰身上的秘密究竟是什麼。
為了能夠弄清楚這個秘密,他不介意將路辰的靈魂抽取出來,狠狠地拷問一番。
路辰神色冷酷,眼瞳中同樣湧動著一縷寒芒。
羽冠男子想要斬殺他,他又何嚐不想斬殺羽冠男子。
真罡一重哪敢對一尊元丹境武道修士生出殺意。
但路辰偏偏就敢!
他在噬骨森林中斬殺了許多比自己境界更高的武道修士,之後又在生門之地中和蒼雲霄一戰,再之後踏入真罡境,心中積累出一股無敵自信。是以此刻麵對羽冠男子,內心的心念不會因羽冠男子是一尊元丹境武道修士而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