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之交淡如水,萍水之逢罔若棠花沾雪露。
天是晴的,雨後的初晴。空氣中彌漫著泥土的清香。
對於夏末來說夏與秋的更迭無非是雨水的升華。雨水未沾地,稱無根之水。水無根,人無情,無根之水本就是指那些不可長久存在的事物。
暑假匆匆結束,迎來的是新的學期,新的開始。
老媽說我總是忙著那些不著調的事情,多少的時間都被浪費了。可有很多事情隻有我自己清楚,那些時間裏我一直在尋找。
慢慢的離開了初中,到了高中我已十六歲了。十六七歲被人稱為開花的雨季,而我則認為有的人在開花,有的人在下雨。
來到高中我的性格依舊是不平不淡,很想與人交談,卻在啟齒後變得詞窮。也許是接觸的人少而接觸的書多,話雖少卻更願意寫寫畫畫。
就拿開學前的一次返校來說。這天是暑假的最後幾天,按照學校的規定,我們這些新生是要來學校報到的,並且接受學校的分班,認識自己的老師和同學。
新的環境,新的同學老師,一切都是新的。而我已經是一個高中生了,這個高中生的頭銜告訴著我,這一切我都該習以為常了。
我從家坐了半個小時的公交車,因為沒有直達車,中途還倒過一次車。
也許路比較遠吧,誰讓初中的我不爭氣,沒有考到好的學校呢。
一路上都在想象著自己會遇到哪些同學,會遇到哪些人,又會發生怎樣的故事呢?
會不會有校花級別的美女在我的班級?會不會有一次完美的邂逅?情竇初開的年紀想的無可厚非的是這些東西吧。
臨近學校隱約的看到了不少和我年紀相仿的少男少女們,他們中有多少會是我的同學呢?
十六七歲,我最愛幻想的年紀。
第一次邁進這個校園,本來有些緊繃的神經好像突然放鬆了下來。這裏是我接下來要生活三年的地方啊。
剛走進校園裏,操場上零零散散的人群一看就知道老師還沒出來。沒有發現周圍有什麼熟悉的身影,我也就自顧自的看著校園裏周遭的環境。
約是午後,操場上雖然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但是有些角落卻是十分的安靜。教學樓的一側,沒有什麼陽光的直射,所以顯得十分陰涼。並且緊靠著學校的牆壁,自然而然地也有著很多粗枝葉茂的大樹生長在綠化帶旁。
不自覺地我就走到這裏,似乎我心裏就感覺著,安靜的環境才適合我。或者換言之那時的我還是個不太會與外界接觸的孩子,隻是感覺在自己的世界有一種安全感。
這裏靠著教學樓的牆壁有著幾張木製的長凳,撣去幾片落在上麵的葉子,我就這樣坐在那裏,看著牆壁上掛著的幾行字。
“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故幾於道……”
這幾句話我一直記得,沒有什麼特殊的意義,但是因為記住這幾句話讓我在大學時還有了一次小小的插曲。
也許是時間一點點過去,來到學校的學生越來越多,我所尋找的這一處“淨土”,也漸漸的錯落了不少人影。
我是感覺到突然多了這麼多人,自己在這坐著反而是有些不自然。索性我就站起身來,拍拍身上的灰,一個習慣動作,其實身上也沒有什麼灰塵。
四處的看了看,我還是決定在周圍走走吧,果然我還是不太能接受陌生的人群啊。
往操場走,迎麵走過來一個身影與我擦肩而過。
這個人我並不認識,也不記得到底是什麼在那一瞬間吸引了我的注意。走過幾步,當我再回頭時,早就與其他人混在了一起,不知是哪位。
感覺起來這好像隻是個小插曲,但著實在我心裏想了許久。
很快從教學樓裏出來幾個男老師,他們走到操場一側有展板的地方,張貼出了幾張表格。不用多想,大概可以猜得出來他們貼的是每個學生的分班表。
不多時,人群就如同泄洪般瞬間圍了過來。和他們一樣我懷著期待快步的走過去,一行一行的尋找著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