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張公公頓時喝道。
後秦皇帝卻看了子魚一眼,心情很好,難得寬和地笑道:“你也想嚐嚐這仙丹?好,寡人賞你幾粒。”
子魚抓著所謂的仙丹,笑著裝傻,“陛下,草民不是想這仙丹,草民是覺得,陛下既然有聖藥在手,為何不吃那個,這什麼仙丹,哪裏能有聖藥好?”
這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剛還詫異子魚動機的眾人,立刻爭先恐後地附和起來。聖藥就是給陛下的嘛,神龍送的藥,豈能比不過扶桑老兒調製的仙丹?
後秦皇帝萬分開心地笑了,“好,好,說得好!吃聖藥,不吃這個了。”
“好嘞,草民去給陛下取第一杯,家父教過怎樣取藥才不會破壞聖藥。”子魚揚起一張笑臉,麻利地拋了拋手中“仙丹”,“這個玩意兒就先……唔,這是什麼味道?”奉承的笑容中,子魚突然臉色微變,抓著仙丹放在鼻下輕嗅。
“怎麼,有問題?”不等其他人反應過來,絕色女子當先眉間一挑。
子魚用力嗅了嗅“仙丹”的味道,然後緊皺眉頭,雙指一使勁,把那仙丹直接捏碎了,露出裏麵白色的粉末。
眾人見子魚臉色有異,難得沒人訓斥,齊齊矚目,“怎麼回事?”
子魚看著手中的白色粉末,伸出指頭輕蘸了點放入口中,臉色瞬間鐵青。
果然跟她猜的一樣,這是罌粟粉。這東西就是現代的白粉,不過白粉是提純出來的,濃度高,而“仙丹”的濃度低一點,本質上卻都是一樣,難怪服用過後欲仙欲死,這玩意兒吃多了,可不就直接去閻王那裏“登仙”了?
媽的,居然敢把這東西用在她所在的土地上?子魚的五指狠狠攥成了拳頭。
“秋小哥,到底是什麼?”突然,子魚感覺手臂被推了一把,一轉頭,絕色女子遞來一個眼神,她立刻醒悟過來,剛才後秦皇帝問話,她還沒回。
子魚抬頭看著滿眼疑惑的後秦皇帝,沉吟一瞬後,她低下頭道:“回陛下,草民祖籍西南,在我們那裏,這東西……這東西……”
“怎樣?”惠王站起身。
“這東西是慢性毒藥。”子魚嚴肅地道。
“什麼?”威武大將軍臉色一變。
“你想好了再說話。”張公公的臉色也變了。
子魚看著後秦皇帝開始難看的臉,咬牙道:“陛下若是不信,可尋馬匹或死囚來,此藥服到一定量,會暴斃而亡。”
後秦皇帝的臉,一下難看到極點,身子都顫抖起來。
一邊是無法忍受的毒癮發作,一邊是乍聞是毒藥的不敢置信,後秦皇帝整張臉都扭曲了。惠王、威武大將軍、張公公等幾人麵麵相覷,都不敢接話。
一時間,大廳鴉雀無聲,隻有後秦皇帝越來越粗重的喘息聲。
突然,那絕色女子輕輕冷哼一聲,“難怪陛下以前不見有疲倦症狀,那扶桑老道來了才有了這病,原來不是仙丹,而是毒藥啊。”
清冷聲音劃過鴉雀無聲的大廳,激起冷冽的風。
一個“難怪”,一個“原來”,瞬間定住了後秦皇帝抽風一樣的身體,他猛地朝後倒去,一邊狂叫出聲,“給……給寡人……捉死……死囚……”
他不信,他要親自驗證。
“是!”
“陛下,陛下不要發怒,身體要緊……”
“陛下,快吃聖藥……”
看著抽風般抖個不停、口鼻齊往外流液體的後秦皇帝,眾大臣都慌了。
子魚連忙小跑著衝上去,割下那人形人參的一條根,兌了一碗水,然後在眾人都沒注意到的空當,把那沾滿了罌粟粉的手指在水裏攪了兩攪。
“聖藥,陛下快吃聖藥。”她端著碗湊上前去。
後秦皇帝立刻一飲而盡,幾乎連碗都舔了。
一瞬間,所有人都盯緊了他。
一分鍾,真正隻有一分鍾,剛才好像馬上要死了的後秦皇帝,瞬間生龍活虎起來,仿佛立刻能拳打一頭牛,那狀態,簡直比往日還要好。
“靈藥啊,真正的聖藥啊!”惠王大叫。
“神龍送來的藥,果然是人間難尋的好東西。”威武大將軍滿麵垂涎。往日皇上吃了仙丹也要過一炷香才能好轉,今天立刻就好了,不是聖藥是什麼?
“陛下天神降世,洪福齊天!”李守備抓住機會拍馬屁。
後秦皇帝滿臉紅光,神情激動得幾乎馬上就要飛升了,什麼話都說不出來,隻一個勁地道:“好!好!賞!”
子魚站在一旁,不動聲色地冷笑一聲。
世上哪裏有什麼能立刻回春的藥?扶桑人用藥裹著罌粟粉給皇帝吃,進嘴後自然有個融化的過程,而她剛才直接沾了粉末溶在水裏,起效肯定很快,何況吸毒的身體,對毒品的感應可是非常強的。
“陛下,死囚帶到。”一片激動中,船外押解著幾名死囚到了。
“押上來。”不等後秦皇帝開口,威武大將軍就臉沉如水地低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