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抬首之戰的三天後,夜
星空散發出點點光輝照在龍抬首這片荒蕪之上,高高的天上掛著一輪明月,微風輕拂著青草,那競技場上的一切都與三天前一樣,沒有人會再來過問這裏,積水已經被蒸幹,隻是部分的土壤還有些泥濘,洗刷罪惡需要一場大雨,白千帶來了著場大雨
白無常的屍體被人帶走了,掛在妖皇城的城門上暴曬七日,供蟲鳥叼食,以示罪惡,所以這兒沒有白無常的屍體。白無常的傀儡在白無常死後恢複了自由,也被關進了牢獄,所以這也沒有魔族的傀儡。
這裏有的隻有一份迷茫,夢的迷茫
月關灑在地上猶如銀霜,銀霜之上坐著一位女子,萬裏銀霜上有這一位女子,顯得有些惹眼
她不在乎地髒,很是隨意的坐在龍抬首懸崖的邊緣,她的旁邊擺著兩壇酒,不是什麼好酒,是白千那夜在她閣樓裏流淚時喝的酒,叫秋露白。
她雲容月貌,一世佳顏,此時此刻卻孤獨的一人在此飲酒。這是她第一次喝酒,為了一個人,因為她很迷茫很無助,她不知道那個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她不知道那個人是不是還有什麼心願,她想再為他做些什麼,然後她發現自己什麼都做不了,於是,她喊了出來,朝著深淵裏喊
“白千!你個笨蛋,你深愛著馨兒,卻拋棄她為我而死,你是不是傻!你是不是傻!你是不是傻!你是不是傻!...”也許是她真的不知道該喊什麼,於是一遍一遍的重複著“你是不是傻”這句話,越喊聲音越小
喝了一口酒她繼續喊“魔頭和狗逼你做出選擇,魔頭追向了馨兒,狗追向了我,你明知道阻止狗得到人質,然後找機會殺了狗就能結束戰鬥,但是你隻是單純的因為害怕馨兒受傷,依舊選擇了去救馨兒,你害怕她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你甚至都不曾猶豫我與她之間的選擇,這道選擇題對你來說也許根本就沒有威脅”
喊的痛快了她又喝了一口酒,她喝酒隻是因為書上說喝酒能夠釋放壓抑,解脫精神,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喝多少酒,但是她覺得身為天族的公主,血脈天賦也還算不錯,應該能喝不少酒,所以她買了兩壇
酒有些辣喉嚨,有些嗆嗓子,她被嗆得咳嗽起來,然後她哭了起來,看著就像個委屈的小女孩,長這麼大她還不曾哭過,這是她第一次哭,她不知道這是因為自己太懦弱還是因為那個男人幹了些讓自己很不舒服的事
她在白苗兒的宿麗苑前跪了兩天,隻是為了再次進到龍抬首喝次酒,所以她還要喊,難得進來怎麼能不喊個痛快
“竟然選擇了救她,又何必以命救我,你究竟在想些什麼,我在你心裏究竟是什麼!”這是她一直疑惑的問題,現在她終於喊了出來,她覺得心裏果然舒服了不少
她就在那坐著,坐在那哭,哭了好久都沒有再喊,隻是單純的因為她沒東西喊了嗎,不,不是的,她隻是在思考罷了
良久她息了哭聲,站起身來,兩壇秋露白她隻喝了半壇,她覺得自己實在不是一個會喝酒的人,在酒中她嚐不出人們口中的香味,這讓她有些懊惱,忽然她想到這是不是就像白千無法嚐到百葉梅中的香味一樣。
然後她拿起了酒壇,將酒倒在了龍抬首懸崖裏,懸崖很深,說它是懸崖其實不貼切,它更像一個深淵。
酒倒完後她理了理衣衫,看了會兒月亮她嘀咕道“笨蛋,我想起你還很想知道燼的事,我幫你弄清楚,然後下去和你講”
...三天前,白千跳了崖,其實白千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以命去救留香夢如,仔細想來沒有任何理由,他想做他便做了,不需要任何恰當的理由,並不是因為他善良,隻是因為他想
白千一步上前跳下了懸崖,懸崖很深,那就是深淵!白千感受著越來越快的下墜速度便覺得自己就要死了,他已經準備好了隨時血肉模糊的下場
也許是因為這個下落的過程太漫長了,這讓他想起了很多,秀鱗族的美食,百日燦下的美景,妖都的龍牙茶社,自己的爹媽,馨兒妹妹,和自己一樣有些冷的師傅… 除此之外,好像還有一位
一想到這些,白千就覺得不能死,他還沒活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