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趁機冷靜了一下,看了看四周:三隻白熊和自己都受了不輕的傷;地上躺了七、八匹狼,大部分都死了;圍著我們的狼大約有四十匹左右;不對頭的是我根本找不到領頭的那匹狼,按理說能帶領這麼大一群狼的狼王應該很容易被辨認出來。在這情況下,如果不能一舉找出並擊殺狼王,那我們就可以說是死定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最讓我高興的事情發生了:遠處傳來一點火光和人群的喧鬧聲,並且聲音越來越近,是向這個方向來的。
狼群也聽到了,頓時一陣騷動。我盤算著狼王是時候該做點什麼了吧,隻要它一露臉我就會衝上去把它宰掉。
我掃視著狼群,捏著尖刀和半截火把的手微微滲出冷汗。
“嗚——”地一聲響起,我頓時打了個冷顫:狼王竟不在狼群中,也不在附近,而是在遠處。狼王能在遠處指揮狼群是絕少聽說的事,這也意味著它決不簡單。
我馬上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隻見一座小冰山上有個黑影閃了一下,動作非常迅速,要不是今晚是月圓之夜就肯定看不到。是的,那晚是月圓之夜——那是屬於狼的夜晚,也是屬於邪惡的夜晚。
狼群聽到狼王呼喚後,整齊地邊向後退邊盯著我們,退到我們無法施襲的距離就集合成隊朝狼王的所在奔去——簡直就像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一樣。
轉眼間狼群就已經隱沒在遠處的黑暗之中,我也不敢再留在原地,背起受傷最重的那隻小白熊向另一個方向跑去,因為我知道村民們是不會聽我解釋的。
雖然我已經盡力地跑,可因為傷口迸裂失血過多,不到半小時就昏倒了。
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了,有兩個村裏的女人正在照顧我,見我醒了就把臉湊過來說:“你醒啦!”臉上滿是笑容,但那笑容令我感到一陣寒意,心裏有一個聲音傳出來:白熊一家出事了!
“沒想到你這麼勇敢,跟三隻白熊搏鬥,竟然還能撐到我們來到,看來一定是有神靈在保佑你。不過,再遲一點就完了。”其中一個女人說。
聽到這裏我就知道全完了,我忍住眼淚問:“你們怎麼處置它們的?”
“什麼它們?我們隻捉住一隻傷勢較重的,回到村子時已經死了,分給大家了,還留了一份最大的給你。”
“在哪裏?”我掙紮著下了床。
女人舉起一包東西遞了過來,我接到手後並沒有打開來看,我怕,真的很怕,怕看了之後會控製不住自己,控製不住自己的眼淚。
我默默地走出村子,把這包東西埋在父母的墳前,有幾個村民看見了,但也沒有說什麼,我知道他們已經習慣了我怪異的行為。
我發誓一定要找狼王算這筆帳。
從那一天起,我變了,變得喜歡幫助其他村民,而村民們也漸漸開始接受我,並主動教我一些捕獵動物和怎樣設圈套的技巧,我也學得很快,因為這正是我的目的。
那段時間我發現狼群再沒有輕易出現,但村子周圍的動物卻少了很多,幸好我還能找到白狐一家並把它們藏到自己屋裏;我越來越覺得這狼王不簡單:它好像知道村子加強了防備似的。
半年裏,我不斷地借機跟打獵的人出去尋找剩下的兩隻白熊,但卻怎麼也找不到。但村子裏再也沒出過事。
村裏的戒備漸漸鬆懈了,但我卻感覺到危險越來越接近了。
我決定主動出擊。
又是一個月圓之夜。
又是一個屬於狼的晚上。
一個容易令人獸性大發的夜晚。
我把一大堆食物放在三隻白狐麵前,摟著它們毛茸茸的頭說:“如果東西吃完我還沒有回來的話,你們就要自己照顧自己了,偷吃的時候小心一點啊,知道了嗎?”然後就帶齊裝備出發了,當時我還是個十三歲的孩子,不能配槍,所謂的裝備就是一把獵刀、一把弩弓和一些繩索。我不敢回頭,我知道它們沒有像平時那樣大嚼起來,它們知道我在說什麼、做什麼,它們在看著我走出房子,甚至發出嗚嗚的低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