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一直沒有說話,但原美樹知道他要她出去。
於是她也大方地走了出來,用十分端正、傳統的姿勢坐在了這個老頭子的麵前,目不斜視地看著他,甚至一眼都不去看身後兩個忍者裝扮的人。
涼宮深造聽見地下傳來響動的時候,馬上就知道事情不好了。
他雖然老了,但對敵的經驗更老到,反應一點都不像五十多歲的人那樣慢。
當腳下剛有一雙手伸出來準備抓住他雙腳的時候,他已經把那雙手踩斷並且借力向上一翻,暴喝一聲,一拳轟向樹上手持東洋刀準備往下砍的那個人。
那個舉刀欲砍並且一身黑衣忍者裝扮的人,剛聽見下方傳來骨頭斷裂的聲音,緊接著就看見一個碩大的拳頭朝自己的臉上轟了過來,於是匆忙之下回刀橫檔。
但涼宮深造這一拳是蓄意而為且全力而發,黑衣忍者意料不到且匆忙回防,於是結果就是斷了。
他的刀斷了。
鼻梁也斷了。
頸骨也斷了。
樹枝也斷了。
統統斷成了兩截。
但涼宮深造的危機並沒有斷絕。
因為他看見有一個人從庭院外走了進來。
大搖大擺地走進來,好像在自己家裏的庭院一樣,並且一邊走過來還一邊輕輕地鼓掌:“好厲害,涼宮先生果然名不虛傳。”
涼宮深造淡然地回應著:“不敢當。”但他心裏是驚懼萬分,因為這個人可以完全不觸動警報,也完全避開(或者擊倒)了宅子周圍的警衛,無聲無息地來到這個涼宮家族的私人禁地。
這個人絕對不簡單,但這個人的樣子非常陌生,也不是穿著忍者的裝束。
敵方陣營裏麵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號人物?
他知道敵方陣營裏麵有一個忍者派係存在,並且也曾經在無意中交過手,但當時是自己全盛時期,因此雖然對方人數眾多但依然處在上風,可今天就不一樣了。
畢竟已經二十多年了,自己已經老了,而對方又在不斷培養新的血液。
而這個人是否就是新的血液之一?
這個人相貌並不奇特,就像街上隨處可見的時尚青年一樣,隻有耳朵上戴著一個青色的水晶球耳環,散發著妖異的光芒。
他看著涼宮深造的眼睛也散發著同樣妖異的光芒:“涼宮先生,請!”
“請什麼?”
“請屋內一聚。”
“如果我說不行呢?”
“一樣。”
“好!”
涼宮深造說完這個字的時候,也是青年來到他麵前的時候,他終於可以在有效距離出手了。
但涼宮深造沒有發現一件事情。
就是在不知不覺中,自己的氣勢已經弱了。
所以他很快就和老頭子、原美樹、青年人在屋裏一聚了。
不過是被打斷了雙手雙腳,丟進屋裏的。
這時候的原美樹終於無法再保持冷靜了。
她撲過去抱起了涼宮深造,淚流滿麵地看著老頭子和青年人,嘴裏喃喃地道:“你們怎麼可以這樣?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麼?”
老頭子看了青年人一眼,點了一下頭。
青年人坐了下來,好像剛才所作的事情完全與他無關一樣,用多年朋友一樣的語氣,對原美樹和滿頭大汗但仍不願暈過去的涼宮深造說道:“其實我們也有難處,涼宮先生應該也很明白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