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回到家的時候小玲已經睡了,隻有毛毛還在小玲身邊懶洋洋地躺著,使勁兒地打著哈欠:“累死我了啦,沒想到裝睡也這麼困難,小玲也真是精力充沛得可以,老逗人家玩。”
和平走過去輕輕地幫小玲拉好被子,然後朝毛毛打了個眼色:“走!”
“今天去哪兒?”毛毛趕緊跳下地,搖頭晃腦地跟著和平走出房間。
“先去看看你的小靜姐姐怎麼樣?”
“喲嗬!太好了。”毛毛一蹦三尺高:“我們要不買點好吃的上去?”
“是不是想買水煮魚?”
“呼呼!咻咻!”毛毛使勁兒吸了一下準備流出來的口水:“怎麼樣?”
“你這饞貓!”
當靜打開房門,看見和平拎著大包小包的飯盒,甚至連毛毛都頂著個飯盒的時候,嚇了一跳:“平哥,這是怎麼回事?”
“小靜姐姐,我們來給你補充營養啦,嘿嘿嘿。”毛毛頂著飯盒人立起來,兩爪左右伸開,搖搖晃晃地走進了房間:“唉!沒有手真不方便。”
“不用這麼破費啦,我有叫外賣的。”
“現在都宵夜時間了嘛,在這個城市,宵夜可是重頭戲哦。”毛毛還在搶著回答。
和平把手上的東西放到桌麵,拎起它頭上的飯盒順便彈了它的耳朵一下:“都是你這饞貓,嘴巴小胃口大。”
“敢情這十幾盒宵夜都是眼闊肚子窄的毛毛大人點的啊?”看到毛毛,靜明顯地開朗了起來。
“哈哈,小靜姐姐你來嚐嚐這個水煮魚,多滑、多香啊!”
“就知道吃!”靜用纖細的手指戳了一下它的腦袋:“肥死你!”
和平把毛毛點名要買的那幾個菜裝到了一個空盒子裏:“吃吧,別一個個菜地聞,把口水都滴進去了讓你小靜姐姐怎麼吃啊?”
靜感激地捧起一個當作飯碗的飯盒蓋子,每樣菜都夾起一點點來嚐,吃著吃著,眼淚就再也忍不住,如斷線珍珠般滴落下來。
“怎麼了,小靜姐姐?”眼尖的毛毛看見她這樣,慌了起來:“不好吃麼?不好吃也不用哭啊?”
“不是,隻是……隻是好久……好久都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菜了,謝謝你,毛毛,平哥……謝謝……謝謝你們……”
有時候,菜的味道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那份藏在菜裏麵的,濃濃的感情。
和平很明白,因為他也很久沒有吃過了。
所以,他才由著毛毛買那麼多。
靜擦幹眼淚,笑著繼續吃,吃著吃著,眼淚再掉下來,再擦幹,笑著繼續,一直吃到再也吃不下為止。
因為她覺得,這菜裏麵的感情、友情、親情,無論哪一樣的味道,怎麼吃都不會厭煩。
雖然有許多人棄之如蔽履,但她珍惜,珍惜這些久違的東西。
毛毛陪著她一直吃,一直吃,隻要靜不停下來,它也不停下來。
但是它不知道,靜也是這樣。
於是到了最後,她們看見對方往嘴裏猛塞東西,卻咽不下去的樣子時,都忍不住笑著把嘴裏的東西都噴到了對方的頭上(毛毛)和身上(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