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平時你們靠什麼維持生計?”判官問殘疾人。
“政府有幾百塊救濟金,我媽也有幾百塊退休金,幸好還沒有什麼大的問題,省吃儉用的話,老媽的醫藥費和夥食費勉強夠用吧。”殘疾人看著自己的斷腿,神情倔強地說道:“我雖然以前練過毛筆字,但除了過春節的時候寫幾幅春聯賣賣,也就沒有人願意請我幹活了,不過還好啦,總比我家附近工地上的農民工好,他們才叫慘哪,辛辛苦苦一年下來,吃不飽穿不暖,最近聽說還被老板坑了一大半的錢,連回家的路費都沒有了。”
“哦?有這樣的事?”瑪麗和米什爾並沒有走遠,隻是在商場入口附近邊買東西,一邊豎起耳朵聽著判官和殘疾人的對話,聽到這裏交換了一下眼神,都表示了對這件事情的好奇。
“搞定了,一共是三十四塊。”龍覺買東西的速度飛快,已經跑下來把卷紙遞給了殘疾人。
雖然沒有圍觀,但卻留意著這件事的人都有點不解,為什麼這個衣著光鮮、神采飛揚、熱心助人的年輕人還要向殘疾人收錢呢?為什麼不好人做到底,幹脆送給他不更好嗎?
但殘疾人和龍覺馬上就告訴了他們為什麼。
他把早已準備好的錢遞給龍覺的時候,笑著說了一句:“謝謝你,我還擔心你會不要我的錢呢。”
“怎麼可能?我不會做這麼侮辱人的事情。”龍覺笑著說道:“但如果順路的話,我可以順便幫你拎回家去,哦對了,怎麼稱呼您?”
“不用,我這裏有個小鐵鉤,可以把東西掛住。”殘疾人指著輪椅上的一個小鐵鉤說道:“叫我阿拐吧,我媽也是這麼叫我的。”
“來,我幫你掛上,我叫阿龍,這位剛才跟你聊天的是平哥,認識了沒有?”龍覺一邊幫阿拐掛卷紙,一邊跟他說著話,就好象對待一個久別重逢的朋友一樣。
三人雖然隻是萍水相逢,但看在旁人的眼裏都有著萬般滋味。
人嘛,無論你現在多麼風光明媚,又或者多麼淒涼沒落,臨終的一刻還是隻能輕輕地放開雙手。
但隻要這一刻活著,有骨氣,有正義感,有愛。
你就可以挺直脊梁,麵對任何人。
平等的麵對。
某些地方,有某些人,的確會作出恩將仇報的事情來,但這個不是我們泯滅良知的理由,當然,我們也不能濫好心,要擦幹淨、擦亮自己的眼睛,幫助有需要的人。
哪怕這是一件很小的事情。
也許就因為這件小事,能在看到的人們心裏埋下一顆善良的種子。
也許有一天,你或者你身邊的人可以收獲到那甘甜的果實。
也許,現在看著龍覺、阿拐和判官離去的身影,那些沒有伸出援助之手的人們已經在心裏發誓,下次再遇到阿拐,一定會幫他做點什麼的。
這就是瑪麗和米什爾對這件事的評價,以及結論。
當阿拐帶著龍覺一行人來到住處附近的時候,正好有幾個農民工在一片很大工地邊緣上吃著‘午餐’,看見阿拐還點點頭,打了個招呼:“喲,阿拐發財啦?還有老外朋友跟一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