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兄弟……”
君旺的聲音在漸漸遠去,但龍覺、瑪麗和米什爾的眼眶並沒有因此而轉為幹涸,他們都默默地看著在前麵帶頭的和平,喉頭卻因為哽咽暫時說不出話來,但腦海中卻都在問著同一句話:“為什麼?”
“因為我們時間太少,幫不了、也改變不了歧視這一個最久遠的惡習,何況就算改變了又如何?你們不是不知道結果,隻是徒增曆史長廊裏麵的一個小分支而已,君旺他哥哥在這個空間裏麵始終是被歧視的,最後始終是死了的。這也是為什麼我不去幫張小豔和於勝利一家的原因。”
“那我們現在這樣做又有什麼意義?”龍覺深呼吸了一下,朗聲對和平說道。
和平停下了腳步,回頭望著他:“你忘記了我們的約定?”
“沒有忘記,我們隻是旁觀者、陪審團,但……”
“龍,不用說了,事情有輕重之分,判官的決定影響太大,我們還是跟著和平先生的安排走吧。”就在這時候,瑪麗用手按住了龍覺的肩頭,插話阻止了他跟和平的爭論。
“有時候,最感動你我的事情,也許在剛開始的時候,隻是一件很平凡、很平凡的小事。”和平略有感慨地歎了一口氣:“有時候,甚至羨慕你們沒有這樣一雙眼睛。”
“什麼?眼睛?”
“你們知道我現在看到的是什麼嗎?”
望著眼前出現的校園一角,有數十個學生在操場上鍛煉、玩耍著,龍覺把眼睛和耳朵的功能發揮到了極致:“這是江蘇常州金壇市城南小學,2004年4月18日下午3點;五年一班和三年二班在上體育課,正在教五年一班短跑的體育老師姓崔,做事認真負責,正在教三年二班的體育老師姓文,對於不聽話的學生采取比較放任的態度,正在給幾個體格特別突出的學生開小灶;其它班級都在上課,有兩個洽談業務的外來人剛進了校長辦公室。”
瑪麗和米什爾望著認真的龍覺,臉上不禁露出一絲笑容,暗地裏都鬆了口氣。
和平也笑了,但笑得有點無奈:“你們都是出類拔萃的人,在這麼短的時間裏麵能看到和聽到這麼多的信息,已經讓許多特工望塵莫及了,但看看我看到的畫麵吧,你們就會知道你們有多輕鬆了。”
三人雖然已經做好準備,但當和平把畫麵傳送到他們腦海中的時候,都禁不住突然渾身一震,嘴巴微微張開:“這……這是什麼?”
在他們的腦海裏麵出現的畫麵,竟然跟他們剛才所看到的完全不同:剛才學校上空的藍天竟然不是藍色的,而是七彩繽紛,什麼顏色都有,還有烏雲閃電和雨水;空曠的操場上竟然密密麻麻地顯示出無數的人,甚至令畫麵幾乎變成黑色的一片;教學樓的樣子也不再是教學樓的樣子,並且讓人完全無法看出究竟是怎麼回事,還有棚架的影子存在,但無一例外地,隻要能供人站立的地方,都是黑糊糊的一片,根本分不清是人還是鬼。
“這隻是我看到的大範圍瞬間定格畫麵,現在再給你們看一個個體瞬間定格畫麵吧。”和平盯著那個姓崔的體育老師,對三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