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小洲他們找到老王的時候,老王正在跟龍覺交代著一件看似不太重要的事情:“那個栽在我手上的家夥是飛車黨大當家的新任頭馬,我還要趕路,你知道該怎麼做了吧?”
看見兩個孩子眼裏閃著興奮的光芒跑到自己麵前,老王終於笑了。
臉上四十七條肌肉全部運動起來,造出一道和煦的陽光,照亮了黑暗,融化了冰川,仿佛僵硬的土地一瞬之間春暖花開。
他充滿愛憐地伸出手去摸摸兩個孩子的頭發,接著稍微用力拍了拍他們瘦小的肩膀,看見他們露出咬緊牙較勁兒的眼神後就豎起大拇指,指指旁邊站著的龍覺,點點頭作出一個詢問的眼色。
小洲望了一眼旁邊這個很眼熟的人,稍微想了一下就明白老王的意思了,於是眼神堅定、用力地朝他點點頭。
老王抬起頭朝龍覺點點頭:“萬事小心。”
“放心。”龍覺也朝他點了點頭,隨後補充了一句:“希望你能多笑笑。”
“沒事傻笑幹嘛?”
龍覺狠狠地被噎住了。
看見他憋屈的樣子,老王轉身作出了一個再見的手勢。
走出幾步,老王嘴角漾起了一絲微笑。
望著老王遠去的背影,龍覺也笑了,笑著朝小洲他們豎起了大拇指,還盯著小洲的眼睛說了一句話:“你是最強的,你知道嗎?”
小洲現在當然是不知道的,他拿出便簽本和筆,跟同學一起愉快地和龍覺“聊”了起來,從龍覺筆下知道了老王是少林寺出來的武林高手,並且還是政府部門的秘密警察,兩人興奮得手舞足蹈,當知道龍覺“是武林高手的徒弟”時,更是一個勁兒地求他教自己武功,小洲還寫了兩回要請他回家吃飯。
龍覺想了想,覺得這也是個不錯的切入方式,於是笑笑答應了,把兩個小家夥高興得夠嗆,趕緊拉住他的手把他扯進了老伯的病房。
正巧這時候老伯也已經醒過來了,看見龍覺的時候有些愕然,還以為他是小洲或者小洲同學的家裏人:“這位是……”
“老人家你好,我姓龍,是就你們那個老王的徒弟,他有事先走了,我來幫你們辦後麵的事情。”
“哦,原來是王大俠的高徒啊,你好你好。”老伯感興趣地望著龍覺:“嗯嗯,不錯不錯,有其師必有其徒啊,一表人才,一表人才啊。”
龍覺又好笑又有點不好意思,感覺這老伯一定是個武俠迷,之前看的武俠小說必定是不少的,連說話都像極了小說裏麵的老前輩,趕緊謙虛了兩句就轉移話題:“老伯你也是路見不平之人啊,這次的事情我們會善後的了,您就放心休養一下,有什麼事情盡管打這個電話找我。”
“好的,我……”
“爸!”就在這時候,門外進來了一男一女兩個中年人,女的還沒看清楚人就已經嚷開了:“你沒事吧?哪個王八蛋幹的?”
龍覺定睛一看,差點沒嚇一跳:男的又瘦又高,雙眼皮瓜子臉,偏偏配了副張飛似的倒豎眉毛;女的又胖又矮,單眼皮國字臉,卻長了兩條哭喪著臉似的八字眉;男的足足有一米九左右,女的一米五五都不知道夠不夠;聽說話的聲音就知道女人絕對不是好惹的主兒,男人卻一直默不作聲,眼神充滿了對老人的關切。
聽稱呼女的應該是老伯的女兒,但說這是兄妹吧,又跟老伯沒有任何相像的地方,說是夫妻,這可互補得太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