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覺遠遠看見小洲他們被欺淩的整個經過,雙拳緊握鬆開,鬆開又緊握,內心不斷鴿自己要冷靜,一定要冷靜,一定還會有人像潘老伯般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
可事實是無情的,沒有人站出來。
一個都沒有。
黃傑見一時半會兒沒有辦法問出個所以然來,降下車窗對背心男說道:“帶回去再說!”
於是小洲和他同學被揪著頭發塞進了其中一輛跑車中,五輛經過改裝的跑車幾乎同時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眨眼之間就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內。
沒有人察覺到龍覺站立的水泥地麵上出現了一個小坑,仿佛一個在澆灌的水泥未幹時被踩上的腳印,但這上麵的人卻在一瞬間整個兒不見了。
龍覺站在城市其中一棟房子的頂樓,運用超乎常人的耳力和目力,盯著改裝車隊的去向,一旦確定其方向腳下也不作絲毫停歇,不斷飛越著一棟又一棟的房子,在人們不注意的情況下逐漸逼近車隊。
終於,車隊停在了距離市郊收費站不到一公裏的其中一個汽車修配廠裏。
小洲和他同學被推搡著走進其中一個類似倉庫的空間,在這個倉庫裏麵停放著十數輛正在接受改裝的跑車,看外表就知道價值不菲,幾個染著金發正在忙碌的年輕人看見黃傑他們進來:“傑哥回來了?老大在裏麵發火呢。”
“我他媽的也一肚子火沒處發呢,操!”黃傑狠狠地踹了小洲後腰一腳。
小洲因為沒能聽見他們的對話,毫無準備地挨了這腳,整個人往前趴倒在地上,捂著後腰,痛苦神色混合著憤怒、怨毒的眼神望了一眼踢他的黃傑。
黃傑看見小洲臉上那個表情,氣就不打一處來:“你他媽還給老子瞪眼?”衝上去又是一腳:“給老子爬進去,我的死啞巴,害老子昨天丟臉。”
小洲又爬了起來,繼續用同樣的眼神死死盯住黃傑,雖然他知道黃傑現在的神情代表什麼意思,但他不知道黃傑在跟自己說什麼,也不願意屈服,如若眼神可以殺人,黃傑已經被他殺過一千五百回了。
“硬骨頭是吧?”黃傑又飛起一腳,把小洲繼續往前踢去:“死聾鬼,我看你還能硬多久?”
小洲不斷地被踢倒,不斷地站起來,漸漸地,他嘴角開始沁出血絲,這是被傷到了內髒的表現,眼角的淚水也因為疼痛而汩汩地流出,但眼裏的憤怒和怨毒卻絲毫沒有減少。
小洲同學不斷對他打著手勢:不要站起來,你站起來他又要打你了。對他打完手勢,又向黃傑他們拱手作出“求求你們了”的表情。
但黃傑根本就不理會他,還甩手打了他一個大耳光,接著抬腿又準備向小洲的臉上踢去:這小子擺出這樣一副臭臉,真是想不踢都不行。
“好了!”一個低沉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再打下去出人命就麻煩了。”
黃傑聽到這把聲音,停頓了一下,最後終於放下了腳,恭敬地對說話之人說道:“老大,我們找不到其他方法了。”
“那也犯不著和小孩子計較啊?”黃飛長著一副和善的麵容,圓圓的臉上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正麵帶笑容地走到小洲身前,幫他撣撣身上的塵土,轉臉嚴厲地對黃傑說:“你唱黑臉,我唱紅臉,這樣才能省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