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雷重新進到病房的時候,看見三人都沉默著,氣氛十分嚴肅,一時想不明白他們在想些什麼,隻好沉聲說道:“我已經把今天的監控錄像,以及曾經進入過病房的人都安排到所裏去了,現在,請三位跟我一起走吧。”
龍覺雙手重重地拍在上,站了起來說道:“走吧,坐在這裏也沒有用。”
“你試著打一下老王的電話?”瑪麗站起來的同時,向龍覺說了這麼一句話。
“這個用處好像不大吧。”
“對啊,我怎麼沒有想起來?”瑪麗拿出手機打開了攝像頭,接著對著電話說道:“判官,你在玩什麼花樣都好,請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
龍覺和米什爾見她如此做,馬上明白了瑪麗的動機。
她這樣說,如果幕後元凶是判官的話,馬上就可以見分曉了,假如不是,那起碼也可以排除這個可能性,同時得到一點線索。
沒有回複。
瑪麗的手機沒有半點動靜。
“怎麼回事?”老雷有點納悶了。
“沒事,我們走吧。”瑪麗關上手機的攝像頭,把手機放回口袋裏,轉身帶頭朝門外走去。
一行人來到老雷管轄的派出所,馬上就看見還有許多醫生和護士,正在辦公室裏外竊竊私語,看見他們三人時更是露出了驚訝的眼神。
三人現在的聽力可不比一般人,仔細聽兩句就知道,這些醫生護士都在討論著,到底這次的案子有多嚴重,不但有警察受傷,還牽涉到外國人,看來今天晚上是別想早回家了,諸如此類。
他們正在煩惱,都在想著接下來該怎麼做,自己的處境又是怎麼樣的,一時也沒有太在意這些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事情。
過了一會兒,當他們發現不對勁的時候,整個派出所的氣氛已經非常詭異了。
被帶回來調查的嫌疑犯、報案者、護士醫生依然在竊竊私語,但聲音卻越來越大,那些嗡嗡回蕩的聲音不斷衝擊著三人的耳膜。
仔細一聽,龍覺馬上就知道事情不對在哪裏了,這些人所討論的話題,所說的話都是重複不斷的、剛才進門時所說的話。
另外一點不對勁的地方,不說話的人目光呆滯,眼睛明顯是沒有對焦地望著同一個地方。
最不對勁的是老雷,他本來是跟另一個小警員在說著要如何安排這些人的事情,但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的話題已經變成了該怎麼布局開龍覺他們三人的玩笑了。
“老雷……”龍覺正想伸手去拍老雷的肩膀。
瑪麗一手拉住他,皺眉說道:“等一下。”
接著她抬頭大聲地說了一句令龍覺和米什爾大驚的話:“你打算要耍我們到什麼時候?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就在這時,老雷詭異地轉過頭來對他們笑了一下。
他是真的‘轉’過頭來,身子完全還是背向他們,但腦袋卻轉了一百八十度,就這樣詭異地對著他們笑了一下。
看得三人的背脊都感覺到陣陣發涼。
他們背脊發涼不是因為害怕老雷的這個樣子,而是害怕的事情終於被證實了。
他們依然還在被催眠當中,抑或是在醒來後又一次被催眠,是墜入了無限循環的恐怖中,還是落入了無力對抗的境地,他們都不知道。
無論哪一點都是他們恐懼的根源。
龍覺出道以來,從來沒有體會過這樣的恐懼,也從來沒有試過出現這樣的無力感。
不止是他,瑪麗和米什爾也有著同樣的感覺。
這是一種被玩弄於股掌之中,卻完全無力反抗的感覺。
這是一種讓人快要發狂的感覺,就像鬼壓床一樣,你知道自己是在做夢,但你卻感覺自己無比的清醒,那種不能動彈的恐懼會一直地侵蝕著你的神經,你也無法醒來,隻能一直地恐懼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