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掌門,便這般說定了麼?”
“這個自然,三月三,我們齊聚嵩山。”順著說話方向瞧過去,一個是南鄉子,另一人神采飛揚,眉發皆白,麵色紅潤,便如那畫裏舞劍的老者一般,觀如白玉,且眉目之間,須發之間,無不散發出一股仙人的氣息。
“好說,好說,秦掌門,晚輩告退了。”
“是,佳明、佳勳,送師叔下山。”
隻見兩個俗家弟子迎了過來,一人牽著南鄉子一隻手,道:“師叔這邊請。”年歲隻怕都早過而立之年了吧,比他南鄉子自是大多了,卻無奈,聽從師父吩咐,隻得以師叔相稱,沒來由地矮了一輩。麵上雖不表露出來,心下卻是不快。南鄉子隻覺尷尬,卻不知說什麼是好。他這衡山雖是一座佛山,衡山派雖有寺廟,但他衡山派的弟子卻是僧俗都有,例如山門的知客的是個小沙彌,而這回送南鄉子出來的卻是兩個俗家弟子,乃是兄弟雙雙拜在衡山門下的,秦掌門見二人骨骼健朗,身子骨是一副練武的好材料,便收為弟子了,隻是尚未大成,小成到有一二。
二人自是不會一直送下山,剛到山門,便準備打倒轉。卻聽得山下不遠處傳來聲音:“昆侖蕭逸君,崆峒奚起鶴,天山羅紅素前來拜山,前麵的小哥相煩通報一聲。”這句前麵五字乃是那昆侖的蕭掌門所言,接下來五個自是奚起鶴,接下來是羅紅素,後四個字乃是三人一同道來,最後那一句卻是蕭掌門一人道來。
二人看去,當先三人一個少婦和兩名老者,身後跟著一二十來人,瞧來來勢不小,佳勳立刻上山要去稟報秦掌門去。
南鄉子經過眾人身邊,朝三位掌門點了頭便要下山。奚起鶴便似沒看見一般,理也沒理,羅紅素也是點了下頭回禮,卻聽蕭掌門道:“原來南鄉子道友也到了山上,怎的不多呆會兒,這麼急著下山麼。”
南鄉子回道:“是,蕭掌門,貧道拜過山了,身有要事,便先下山了,後會有期。”
“哈哈,我說過後會有期的,果然今日便遇上了,道友,後會有期。”
南鄉子和他話別之後便下了山去。
眾人在山門等了一會,便見佳勳飛速奔了過來,道:“師父有請,幾位師叔這邊請。”說罷躬身示意,和佳明在前邊引路。這回他倆卻沒那麼不樂意,至少這回的這個師叔叫得沒那麼別扭,而且師父和那崆峒掌門奚起鶴還是知交好友,常有往來。
“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奚掌門。”秦掌門紅光滿麵,如浴春風,過來和奚起鶴抱在一起,互相拍了拍肩膀。卻聽奚起鶴笑道:“秦老歌,你便別取笑我了。”
那秦掌門和他打完招呼,又過去和蕭逸君握手,道:“這位一定是昆侖掌門蕭掌門了?久仰久仰,蕭掌門一套遊龍劍法江湖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幸會幸會啊!”
蕭逸君哈哈笑道:“秦掌門過獎,見笑見笑,我蕭某那幾下子還是江湖上朋友給麵子啊。”
秦掌門又對羅紅素道:“這位巾幗女英想必便是武林新秀,天山的新任掌門羅紅素羅女俠美了?久仰久仰,羅女俠鐵麵無私,逞強除惡,俠名遠播,江湖上無不佩服,都道武林之福。”
卻見羅紅素賠笑道:“前輩過獎,小女子那點舉手之勞,談何俠名,都是各路朋友的照顧罷了,隻有秦掌門您才是真的令人敬仰的武林前輩。”